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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断寸玉一（第2页）

好像每次遇见季若宣，她好像不是倒霉，就是正在去往倒霉的路上。

南篱表情有些微妙，眉梢微微一动。

她在看季若宣时，季若宣也在观察她。

光影之下，季若宣轻微地眯了下眼。

这两人她看谁都不太顺眼，但不知为何，后头那个女子明明像是什么都没做，可即便就是单站在那，她便觉得哪哪不顺心，瞧着便心里莫名发堵。

尤其是她看自己的眼神。

似是浑然不在意身份之外的一切，相处在同一高度的平视。淡然处之，松弛无畏。

这叫她向来享受惯了或仰望或趋附的目光太不一样……尤其这目光竟还来自一个寻常女子。

沈碧不曾注意这些暗潮，但听此一话将南篱也牵了进来，心中莫名有了丝可耻的安慰。

只是说到赔，她脸色有些勉强，“那季姑娘想让我们如何赔罪？”

在外头站了会儿子，季若宣身上已经有些发热，恍若未闻一般与她们擦身而过走进店中。

身后的齐国公府管事也亦步亦趋，扫了眼两人，“还不跟进来。”

瞧着季若宣寻了处座坐下，她十分有眼色地差店中小二帮着去寻大夫。

碧郁居属秦家产业，方才有些人目睹一切目光扫过一旁的沈碧，一扭头便依言去寻大夫。

待人大夫请来，细细给季若宣上了药，嘱咐了养伤事宜。

此前仿佛凝固静止的气氛才稍有好转。

沈碧瞧着坐上女子眉宇似舒展了一二，上前道，“这……瞧也瞧过了，季姑娘可是愿意——”

“怎么，就这点赔罪的心意？”

季若宣倚坐在实木高椅中，掀开眼皮瞥来，目光环视着店中。

此处地段好，此时也有不少客来往，几人进来便被引向里头有些遮挡的小间，寻常给贵客单独看宝的便是在此类雅间。

周遭所陈列之物也都有些价钱。

沈碧双眼随着季若宣目光异动，心下直抽抽，生怕她一开口要走这块玉石，那处摆件。

毕竟这里的任何物件她都赔不起。

那表情加神色就差把“小家子气”刻在头顶，季若宣哧笑一声。

“我堂堂季家嫡女倒不至于打着赔罪之事，觊觎旁人的东西。”她说着又接道，“不过既是玉石引出来的麻烦，要说赔罪也得有点像样的赔罪礼才对。”

沈碧有些不明白这话里意思，硬着头皮道，“只是这玉石……”

“不用多贵。”季若宣下巴一指，“瞧见那边没有，此前一直听闻玉行出了种新玩法……”

她话音刚落，另一边窗口传来些敲敲打打之声，伴随着“好好好！”“开开开！”一类的字眼。

碧郁居隔壁的相邻正是一家赌玉坊。

南篱歪着头瞧着，看出些以前在茫茫文海中见过，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身在其中的赌石环节。

有些玉石在开采出来时，有一层风化的外壳包裹，无法看清内里好坏，由工具进行切割后放才能知道这玉石的品质如何。

然而这表皮也分薄厚，开出来的玉石也有好坏优劣，难分“宝玉”还是“败絮”，顾而称作赌玉。

此类玩法也是从外传进靖玄的，但除了少数一赌得宝之人，多数到最后也都无疾而终了。

毕竟开玉并不如所想那般简单，一笔银子出去了，是赚是赔却犹未可知。

更有人言“神仙难断寸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