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来的那匠户连忙躬着腰走近,伸手便要从一个侍从手里接过石头。
这些瞧着不怎么样的灰石头实际可比季若宣口中的要不了多少,多多了,因着身上带的现钱不多是,沈碧抵了几个簪子也只换来了三块。
第一块是足有一钧的毛料,二三块外头表皮多少露了些青,约莫小臂长的花牌料,另外还赠了块似是碎头的拳头大的毛料。
瞧那匠户唤着便要引人将拿第一块最重且大的毛料置了开。沈碧像是乍然清醒了一般。
“等等!”
这块最大,算是最后给她留个念想,如今第一个开头彩还是先紧着不出错的先来。
她走过去,左右看了看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一咬牙,指了指第二块选入的花牌料。
“先开这个。”
匠户应声取了去。
众人不由随着那匠户的移动而挪过去。
所谓的赌石,割开风化的表皮开出内里的玉石,晓其品质。
在一块原石的基础上进行又得尽量“以小见大”,不破坏玉石,在开割的基础上保留其最大的价值。
准备好了工具一切,那匠户先是仔仔细细将整块原石检查了一遍,根据它表面风华程度选择最适合的部分进行“开窗”。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而小心。
其间不少杂屑纷纷,季若宣瞧着无趣,看了会儿便又走回去窝在椅子上。
沈碧却是截然相反目光紧紧追着匠户手中的工具生怕漏掉一丝一毫。
南篱也寻摸了个椅子坐下,安安静静等待结果。
一刀下去,进入里层出绿了。
“!”
沈碧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第二刀却是什么都没了,方才那绿意似是她的错觉一般。
接着便见那师父习以为常一帮,接着探深了几寸,叹了口气将原石一抛。
沈碧一脸不可置信,念着第一刀冒出来的绿,“这怎么可能?!刚刚那是……”
“那点子绿,没用什么都没有,这块不行。”
接着便又连连开下一块。
倒是比上一块好些,只是裂纹太多,卖不出什么好价。
比起失手摔了的那块差得多。
沈碧近乎来不及心疼银子,便瞧着转眼便到了最后那块一钧的毛料。
“这绿颜色不太行……瞧着水头也差了些……”
最后一块玉石去了正中开窗,匠户说完手里也便停了。
沈碧差点没站稳。
这些花了她不少银两,最后就只换来只值十几两银子?
旁观了一切季若宣唇畔含着淡笑,幽幽叹了口气,“看来你的运气是真不怎好呢,旁人开块顶好的怎么就那么容易呢……”
说道此,她道语气一收。“不过,此前只听说没想到瞧人赌石竟是这般有意思……也罢,先前之事我便不计较了,你开出来的那块我买了。”
说罢,她起身便要走。
沈碧闻言连忙追过去,“不是……不是说好的那墨芙蓉……”
季若宣看了她一眼,似是无能为力:“那你也没开出来同等价的,至于赔,那就得你自己想法子了……”
沈碧脸色都灰白了些许,就在此时南篱唤道,“等等。”
“不是还有一块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