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齐云摇端坐着,拢好袖口取箸,“旁人的事有什么好嚼口舌的,用自己的饭食。”
对面席间相座,应完了几句场面话,萧彻安落下酒盏抬眼瞧见下侧空出了一座。
齐国公注意到萧彻安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是翰林院待诏,方大人的席位……他呀是个享闲的,约莫去哪儿逛了……”
入翰林院者官品虽低,却被视为清贵之选,否则也难得齐国公府相邀了。
萧彻安身侧洺风上前耳语几句。
这方大人乃科举一甲进士探花郎,年纪轻轻学识出众,且风姿儒雅。
临安又固来有榜下捉婿之风,当时不少官员都有此意,就连一向古板严苛的大理寺卿王忠哲王大人也不知从何处看过他笔下文章,有意与自家小女促成一桩姻缘。
后来谁知这方知为竟自弃前程般一一婉拒亲事,众人皆知那王大人不愿人违逆的气性,原以为这俊俏探花郎自取其祸难能出头,谁料王家却并未因此发难……反倒叫他经此波折后官路更加顺遂,更被推举入了翰林院书艺局。
后也留下了这探花郎薄情寡性之名。
“六弟看什么呢?”
不过转念之思,萧彻安收回目光。
话音来自上方一席,萧祁脸色已经有些微红。
宴席上觥筹交错,不乏推杯换盏。幸好此行拐了萧祁来,比起自己这个闲散之人,当今皇后之子,又行二为长,自是能挡不少事。
萧祁好不容易抽了空,望着萧彻安,身后勾搭过来,目光越过人投向一侧,“今日这宴便就是为你办的,怎的如此……”
萧彻安将肩上的手挪开,倒了杯酒举杯面向众人:“今日,敬霖王殿下。”
——
前堂热闹,隐约喧嚷。
齐国公府后院,两道身影走走停停。
“来都来了,不如……一会儿再走?”
沈碧偷瞄了眼身后女子。
此行本是齐国公夫人邀了南篱相帮,如今物件都派出去了,她们本该从角门离去了。
满园繁花现在都无心欣赏,沈碧有些焦急地四下张望。
她厚着脸皮跟来,可不是真来帮忙的!
那日递回来的消息所言让她顺势为之,最好将南篱多留在齐国公府些时辰。
过后不久她偷偷与松晖会面告知其事,也得言说按着此话办便是。
沈碧心下总有些忐忑。
对上南篱的双眸,她不禁错开眼,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
听松晖的意思,此前那伙人不肯明说叫她探查南篱与那贵人的关系……此人八成就是那日碧郁居她见到的那个男子。
她犹记得那日在世家权贵面前所受的羞辱……就连那个高傲的季姑娘都要讨好敬重之人。
同为平贫之人,李南篱却与之交好甚至关系密切。
她便是嫉妒都不知道要从何处嫉妒。她此时十分想知道,若是那季姑娘知晓此事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沈碧瞳孔中浮起一丝恶劣而诡异的快感。
她再度询问了一遍南篱。
女子目露纠结,似是又架不住她的撺掇。
沈碧拉住南篱,直往更加幽暗偏僻的路上而去。
两人途径之处,一棵茂盛树后,独享幽静的清俊男子似有感应的回头。
眸光追上远去的一抹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