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目光中,季若宣上了略显逼仄的竹筏。
山水泠泠,日光如耀。
南篱独自坐在最前,以手遮眼,瞧着周遭风光。季若宣则跟着走到了后方落座在萧彻安身旁,小心扯开绣帕遮着面。
随着艄公嘱咐,他们起航。
似是不比他们人多船只笨重,竹筏轻巧穿梭在水流间,被艄公带着走入更下细小幽美之道。
两侧夹着青山,缓波轻浮,一片竹筏没入其中。
蓬船之上,一蓝袍身影立在船前,眼中没过一丝阴色。
敏锐感知到头顶传来动静,王青霭钻出船蓬,抱着手臂,瞧见人。
目光在人面上微微停滞了片刻,今日这位郎君的存在感可谓极低,不提她都差点忘了他现在与他们在一艘船上。
王青霭目光平视,瞧人神色似有些慌乱。
下一刻,一只白鸟悠悠振翅而去,此前似在船顶落了些时候。
她轻微地皱了下眉。
……
竹筏飘得快,途径一片密掩灌木林。
虫鸣鸟声繁杂。
两侧绿意似要挤一般,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季若宣缩着身子想要依偎在男子身后,心里不由有些打鼓起来。
此前几次两人绑架,她已如惊弓之鸟。手默默攥紧萧彻安的袖子,高声唤那艄公,“喂!你怎么掌船的,开到这等偏僻之处?还不快掉头回去!”
手中有了实物她心中倒定下几分,有殿下在定能护她周全。
萧彻安屏息看向身前的细婉的身影。
陡然,云中传来一声似鸟啼般脆耳的叫唤,一道白影掠下。
也就在此时那艄公竟猛地一撑竹篙,扭身投进一侧遍布草色的浮萍中,一下没了踪影。
动静颇大,竹筏都跟着动**。季若宣惊叫着往竹筏中间靠。
南篱站稳身,抬眼望去。
虽仿鸟叫,却毫无灵气,只是尖锐的脆声……悠悠展翅的鸟儿越飞越近,掠过眼前而去。
南篱瞧着那“鸟儿”远去,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