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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既如许二（第2页）

“听说之前善河公主也定做了这件衣裳？”

那店侍认得季晚婉，自然也晓得她出手阔绰，面色更加轻缓。

“啊是，公主也曾看中过。”

“这件乃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只做展出，如今拿下来是看做姑娘的面子……”她说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不知姑娘这边……”

季晚婉自是喜欢这种被抬得高高的姿态。

此前她便看上了这件云间月，今日她拉着季匀萤一道过来，便就是想趁着人前假意虚荣一番。享受下与公主拥有同一件衣裳的感觉。

闻声，她自然道，“我自是喜欢，只是还得试穿看看合不合身才是……”

季匀萤目光不由一暗。

她娘虽为季家主母出身书香门第但性子绵软，是个任由人说都不生气的，也全然不在乎二房的上官氏分她的权。

上官氏出身禹州是当地有名富户，多年积攒还余钱买了个官。但这种芝麻大的小官，在临安算是比蚂蚁微不足道。

这般人按理说是进不了季家的门的，奈何她颇有手段。此前二房乃是庶出，老夫人对这个庶二子的婚事也并不怎么上心，再则那段时日江北灾民受水患流离失所，朝中筹款。

上官家以季家之名上纳不少钱款，给季家增了不少好名，也就是那时候老夫人才算是松了些口。

如今一晃多年，风水轮流转，听说上官家还入了某个商会如今越发财大气粗。

二房日子可比他们三方过的要滋润太多。

可即便是有人羡慕，有些事也不单是得从外面看……

——

季家，容谦院

季同舟攥紧案上写了半篇字的竹纸，瘦削单薄的身子靠在案上微微发抖。

因着常年染病，他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和眼前女子争论的几句，额上就已冒出点点虚汗。

“又不是人家亲生的，这么宝贝她送来的东西做甚！”季忆珺嫌恶地将包装精致的锦盒丟给贴身婢女，凑到案前按住少年挣扎的手。

“不过是个砚台，只要你日后用功，早日重举，别说一个砚台了整个季家都是你的，哪还用捡旁人的便宜。”

季忆珺满脸不成器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如今这一辈季家唯一的男丁。

季同舟垂着头，半晌找回自己声音，艰难地开口：“我是庶出，即便中举也改变不了什么……”

覆在手背的温热咻地撤走，他抬头看她。

季忆珺脸色有些难看，她紧紧盯着少年的黑瞳仿佛要看穿他心中所想：“你忘了当年阿娘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如今我们三房好不容易熬出头，二房又无半个男丁，庶出怎么了日后这一切就该是你的！”

“可是……”相较起身份，他实则更在意自己的病。

当年秦小娘生他们姐弟时身子不好，两人都有些打娘胎里带来的病症。只是比起季忆珺的，他的症状更强，平日更是脸半点风都吹不得的，连书院都没法去。

“这好说，我听说季若宣正四处寻仙姑呢，届时让仙姑开个偏方你的病都会好起来了。”

“她寻仙姑做什么？”季同舟问道。

季忆珺眸光躲闪：“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不会是什么坏事。”

季同舟察觉到什么不对。

他这个姐姐，素日喜欢听风就是雨，没少做错事。

他咳嗽了两声，劝道：“你少和她们搅在一起……”

“行了，这你就别管了。”季忆珺不耐烦道。

抚平案上的竹纸，季忆珺亲手将狼毫递给少年。

“你多操操自己的心吧。”

季同舟不再言语，木然的握笔落字，可案上的竹纸已经有了皱痕，再也不似之前平整。

他的心也随之惴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