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吹捧中她近乎有些飘飘然。
但也就是这时,有店侍却惊叫起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
“出什么事了?”此前的主事店侍走过去。
发现的侍者站在平台口,面色说不上来的紧张,“衣、衣裳破了……”
季晚婉若有所觉,扭头瞧见人围在此前她停留过的地方,“哦,它勾着我身上的百蝶金带了。”
她轻飘飘收回眼,此时季晚婉还不知道这件随口唤作“它”的衣裳,价值可不比她身上这件轻多少。
人台上的白衣瞧着素净不说裙角也不太规整,一边长一边短。靠近腰部的裙摆上方被勾出一个洞来,并上两个指腹大小。
发现的店侍面色苍白,“赔事小……再过一会儿掌事便要来查店了。”
“这云间月原版修复款可是要拿去主店的!”
此话一出,旁人忍不住相互埋怨,“哎呀!那是谁取出来放在这了!”
“这不是为了提醒着自个交过去,谁能想到还会出这种岔子?”
众人你推我我退你,最后主事的店侍道,“既然那季姑娘都说相赔了,那先如此解决吧……”
她们所言季晚婉浑然不知,她眼尖地瞧见了一旁张望着满目“艳羡”的南篱。
顺着南篱目光而去,见她似瞧着那件残次品。
神色得意,不自觉流露出一股轻蔑之意,“既然篱姑娘喜欢,那一会儿那件衣裳便送给你了……”
虽有几分云间月的影子且都是素色,但高低立现。如此为了保护腰上金带便能随意扯损的衣裳相赠与人,可谓讽刺至极。
季匀萤出来打圆场,“二姐姐,这恐怕不太好吧。”
谁知本是受辱的南篱却好以整暇,似乎还十分期待,“那我便等着二姑娘相赠了……”
这语气落在季晚婉眼里,真就瞧着都低眉顺眼舒服多了。
只是这份舒适傲然,再没过多久便一棒子被打了回去。
“你说多少?”
季晚婉惊呼。
南篱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见她这幅模样总觉得与记忆中某个同样行二之人有些相似。
连一旁的季若萤都忍不住咂舌,“这怎的比二姐姐身上那件‘云间月’还要贵些?”
“因着这件是最初被封为‘云间月’的原版衣裳,便是万商大会当日墨姑娘所着的……这意义于我们南记重大……”
如此听闻,季若萤也跟着点头:“难怪,听闻南记便是在此前万商大会冲出重围的,如此意义确实不同。”
季晚婉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朝着季匀萤怒道,“你站哪边的!”
这一件她还能咬咬牙买下,若说再多一件,还是赠与旁人的,谁愿意做这冤大头。
季匀萤被她这么一吓,瑟缩了一下,声音越来越低:“二姐姐……我,我就是随口一说这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南篱莫名感知看了季匀萤一眼,道:“看来二姑娘也赠不了何物给南篱了……”
女子表情淡淡,只是这句话无论怎么听,就差直说“买不起”三个字了。
季晚婉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
此前说要羞辱人的是她,如今倒是反过来被打脸。
季晚婉一向骄奢惯了的,在她最想出风头的人面前她哪咽的下这口气。
她忍着嘴角抽搐怒意,“真是好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