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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忆上心（第2页）

“季二姑娘该赔的东西，如何轮到我买？”

“孰是孰非，倘若错真在我……”

“谁说我买不起？”

掷地有声的几句，重音落在最后。

若说前一句引来啧啧低语，最后则不可避免的引来嗤笑。

季晚婉以为她是故作镇定的破罐子破摔，愣了一瞬，不太相信这是刚刚从南篱口中说出来一般，接着便笑了起来。

“你？”她笑的花枝乱颤，指着南篱又看看那刮破的衣裳，眸中满含轻视，“这可是原版‘云间月’你一介农户女怕是种一辈子田都买不起吧。”

季晚婉沉浸在这无比不切实际的“笑话”中，一时顺嘴，回过神来时却听底下一片静默。

“原版‘云间月’……？”

“不是破衣裳……这南记也不会出残次品售卖吧……那这是……”

季晚婉面色僵硬，“你诈我？！”

南篱什么话也没说，将那损坏的原版衣取过来一展，手撑着裙面上的破口凑近平行展现在季晚婉身边。

女子腰侧的金带勾细有些起翘，十分吻合另一件衣裳上的破口。

“这……”

一眼明了。

此前季晚婉被众多饰物所累，下楼有些不稳，歪过去勾住人台上的白裙时，她或许只是单纯一眼估价，为了腰间金饰可以无所谓的勾破一件衣裳。

只是她没想到，这用力一扯的代价，竟然会如此昂贵。

她面色惨白，又十分不甘。

望着南篱准备离开的背影，纠缠道，“等等！”

她近乎咬着牙道，“既然来都来了，篱姑娘不打算买一件合心意的回去？”

先前注意到，这李南篱花银子大手大脚，且不说这每月下发的月例银子够不够卖一件南记的衣裳，就算勉强够今日看她出来也花费不少，如今定没什么闲钱的。

季晚婉凝着眼，还死死困在那句“买不起”中。

一直以来二房为中，不似长房受重，也不如三方受宠，季晚婉父亲又只是个庶出，从小她便处处受阻。

可唯在金银用度这块，上官氏从未短过她，可相反既没有将她养的轻财重义，反倒叫她将拥有些黄白之物视作为自己的长处，为此享受凌驾他人之上的优越。

可当这一项优“优点”，如今也变得岌岌可危时，她焦虑了，迫不及待想要证明。

南篱并不打算落进她的攀比中。

季晚婉的钱所得不费一分气力，也并非她所赚取，她豪丢出去当然不心疼。

但作为信奉每一文钱都要花在刀刃上的南篱来说，这种为了面子所撑浪费银子没必要。

我没钱。

一句话的功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