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折开帕子一角绣着几朵娇艳的芙蓉。
这花朵的针脚……莫名觉得像是在哪见过……
见南篱盯着瞧了夏咕哝道,“姑娘也喜欢?奴婢的绣工虽比不上二夫人但也算是不错,改日给姑娘多绣些新的!”
南篱:“你说这是谁绣的?”
“二夫人啊,上官家中曾经是做绣品生意发家的,二夫人的绣工在临安算是屈指可数的,秀的花不仅栩栩如生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呢!”了夏滔滔不绝,“不仅是二姑娘,就连若宣姑娘的好些用品都是二夫人亲手绣的。”
脑中模糊的画面顿时清晰不少,南篱回想起寻芳宴上似乎见过一个类似绣工的扇面。
她立马揪住这一抹灵光,“几月前的寻芳宴,二夫人是不是赠了季若宣一柄团扇?”
“是啊,若宣姑娘可喜欢了,就是不知道怎的后来没见带回来……”
南篱双眸微垂。
因为扇子到了那位李姑娘手里,后来又出了一连串的事季若宣当然没时间要回来。
她恍然想起那日与她一同的郎君症状倒似装的,那位李姑娘一脸惨白的虚弱模样却不似假的。
最后听闻发了几日高热,人都瘦了一圈,对外却称是晕船所致,若是说这扇子本该是季若宣的……
南篱目光一凛。
若猜测是真,这季若宣在家中百般受宠,似乎并不全然为真。
只是这事没还没待细查,有人倒是蠢蠢欲动了。
夏日昼长,夕阳的霞光尚未爬上穹空,天色寂寥。
扶风堂的大门被人不由分说地强硬撞开。
府外见过不少次,在季家南篱还是第一次看见季若宣。
看见她毫不遮掩的骄纵跋扈。
门外看门的是侍从已经被逼退,女子手持簪子利头朝外挥开一片范围,在人即将围上来时又陡然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我看谁敢过来!”
“如今我才是季家嫡长女!”
扶风堂里的几个丫鬟婆子看着就心惊,连忙劝道,“大姑娘!你可别伤着自个!”
季若宣混若未闻,依旧以命相逼,让人让开。
事情还未水落石出,家主又正好出城办差没个三五日回不来,临走还再三叮嘱,结果谁知今天就整了这么一出。
谁都不敢妄动,几个老练的婆子一使眼色叫丫头去容谦院里叫二夫人过来。
季若宣走到门口时,南篱就站在门框中。
她着着一身墨白长裙,头发松松挽着,似是镶嵌在里头的一幅画。
夕阳晚照,幕空燃烧—着璀璨的云霞。
季若宣看着这张令她咬牙切齿的脸孔,面上也有些火辣辣。
说不清是这夕阳炙热,还是被她目中隐隐看跳梁小丑的神色所炽。
下一刻对面的女子径直走过来,季若宣警戒般握紧簪子。
却在她擦身而过的一刻,手死死抵住簪尾,似生怕南篱一时手滑脚软撞上来,叫她真错手将自己刺伤。
“季姑娘有何事?”
人在面前两步站定并未往前,季若宣看着这张脸此前深深的受挫感由心内深处而来,被气势短暂吓到的神情几经变化眸中蒙上几层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