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季若宣如此模样,一侧的上官氏都有些讶然。
此前季若宣被救回来后,便总听得若欣阁整日不宁。今日见她如此情态,莫不是因着此前的事受了不小的刺激……
虽被迫弯着身,南篱头却始终扬起,鼻息间缠绕过来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五步、四步、三步……
南篱神经紧绷,分神注意着紧闭的院门。
林绫的消息不会错的,就看素秋能不能将人带回来了……
“姑娘,奴婢、奴婢得罪了……”
影子笼罩在身前,随着扬手。
似乎都能感受即将淋落身上的黏腻血腥……
电光火石间。
南篱双目一眨不眨,扭在背后的手猛地挣动,几个婆子不查被甩开。
她挣开后就势往前一栽,矮身双手拖住往下倾的铜盆。
那婢女猝不及防,南篱又立马站起,盆被顶到高出,她够不着手上一松。
只能由人信手一推,连血带盆的向反方向扬了出去。
似是挥毫一笔朱砂,飞溅而出,血色落了满地。
不少侍女惊叫着躲开,正前下方的几个人却是没能幸免。
铜盆“哐当”落地。
上官氏惊叫了一生,扯着一角裙摆查看周身。
季若宣则是面上一热,不妨糊了满脸腥臭,铁锈味蔓延到口腔。
发髻、裙摆。
面上、身上,无一幸免……
她气得浑身发抖。
“李、南、篱!”
只是这次她接下来的声讨还未落定,院门哗的一声打开了。
门内死寂一般……
众人呆呆望去。
直到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音,“老夫人安。”
“老夫人安……”
季若宣此时正被那些狗血蒙了眼,听人唤着,眉梢一动忍不住顺着门口处走了两步。
祖母向来对她多有疼爱,今日这事定会为她做主!
季若宣似是找到了可以依偎的靠山,带着哭腔,以最可怜的姿态唤道,“祖母……”
似乎这一屋狼藉,都是旁人在欺负她似的。
“祖母,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宣儿都经历了什么……”她揉着眼,吸了吸鼻子,“您定要替宣儿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冒牌……”
一个“货”字,还未落定。
她方勉强睁开眼,便瞧着一个人影从身边一闪而过直奔后方而去。
她与祖母话都没说完,谁如此大胆。
季若宣皱眉,十分不满。
“谁这么没规矩?!”
“景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