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的天也就四妹妹还吃得下了……”
老夫人抬眼望着她的方向冷哼一声:“自个挑事,没得福气,自是吃不胖的。”
老夫人偏心多年,在场的早习惯了。
“老夫人教训的是。”
说是家宴,秦小娘也允了来,此前吃了瘪好不容易能见着女儿一回自也不想生事,连忙按了按身侧季忆珺,起身喏道。
她虽为妾室,但到底还为季家诞了个男丁。老夫人也未再多说什么,人都到齐了,她目光移向一旁的南篱。
“今儿是家宴,团圆相聚,亦是为了另一事。”
“有关我季家血脉的大事。”
聪明人早已经猜到一二,毕竟这次家宴,以往一来都会被拉去坐在老太太身侧的那位并不在。
说是禁足思过,也是想禁阻她得知某些消息。
下方右侧上官氏坐在椅中,目光游移。老太太念旧情,宣姐儿到底是放在跟前看着长大的孩子,自是比这个突然外来的要亲厚些。
瞧着今日所言,对这个倒像不怎么喜欢……
季老夫人说罢,同样居座上首的季匀卓交换了下眼神。作为季家如今家主,这件大事自然要由他来宣布。
男子走下来向南篱伸手,“来。”
他目光定定望来,隐隐浮动着一层泠光。
南篱在注目中起身。
她心中并没有多少波澜,回季家是为了进一步找出当年的凶手。
不说并没有与这季家多么熟悉,且说暂住这些时日,若说真能让她感觉到亲近善意的,这满屋子的人或许还不及素秋与了夏带给她的触动更大。
这一步步更像走入了一个更深的水潭。
但有些目光落来,好似妒忌的要发疯一般。
南篱提起一口气,在众人各异的神色中站定在季匀卓身侧。
“已查明此前乃是恶仆有意以假换真蒙骗我们数年,如今真相大白,季南篱才是我季家真正的嫡长女。”
底下皆一片沉默。
直到上官氏带头恭贺起来,随后有些不适宜的声音响起。
“那季、若宣呢……”
“既然是假的,鸠占鹊巢这些年自然要剥去享受的季家一切权利,赶出府去咯。”
“合该她……”
底下一阵声讨中,老夫人皱着眉,狠狠杵了一下手边鸠杖。
“好了!”
“宣丫头照样是我季家人,一切如旧,待她及笄礼后亦从我季家出嫁。”
底下顿时没了声音。
季忆珺则瞥了眼南篱,目露嘲讽。
季若宣也就罢了,横行多年又有祖母疼爱。可这什么季南篱,此前还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小民女,这一下就越过她的头上去了。
叫人心中难免发堵。
季忆珺这一堵,就不想让旁人顺利好过。
她起身,目露疑窦,扬声便道。
“我季家验血脉何曾同儿戏一般说谁是谁就是了,当年宣姐姐入府且都是滴血验亲了的。”
“若滴血验亲上不能确凿证明血脉,那她——”
“如何能认定是我季家嫡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