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头算是按下去了,过后却少不了一番拉锯。
一场家宴结束,叫人吃的浑身不痛快。
南篱路上边走就边和了夏商量着一会儿回去吃些什么。
夏日傍晚闷热的紧,走的快些了身上便都是一层薄汗。
她们没走近道,反而往树多最荫凉的后园走。
直到半路,能瞧见扶风堂的半片瓦檐,在半路被一个老嬷嬷叫住了。
“原来大姑娘走到这儿了,老夫人有请。”
南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了夏的手叫她先回去准备着,和素秋一道折回去。
延华堂里,退去了白日人满,空**屋中挤满佛香肃穆之气。
南篱还没跨进门,就见上官氏从里面出来。
两人正对上,低身行了一礼。
南篱抬首,瞧见了上官氏唇畔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是谈妥了。
如此想着,南篱抬脚进去。
老夫人坐在主位,下首上官氏走后的茶水都还未撤去。
南篱行完礼,目光一扫并未直接坐到下面头个位置上,反倒走向另一边坐下。
“倒是个有眼力见的。”
老夫人捻着腕间佛珠,睁开眼,目光似是蒙着一层什么。
“既然进了季家有些外头养的心思便不要带进府来,安分守己,做好嫡长女该做的。”
“……”南篱垂着眼不以为然。
老夫人似是察觉她的心思,“宣儿是我宠坏了,懵懂无知,不谙世事。也是她没那个福分担这份担子,你如今回来自再不能同从前一般饱食终日、无所思量……”
“您到底想说什么?”南篱望过去。
眼眸澄澈如镜,似是能映出真实人心。
季老夫人皱了皱眉。
这孩子目光冷静而透彻,让人感觉似是海上难以左右的航船,总有些忧心不慎坠海的心悸。
“既然你是匀庚真正的血脉,当知晓一物的存在……”
这验明身份一场,既不靠身上什么印记,亦没有什么滴血认亲环节,南篱便猜到了些。
季老夫人目光如箭,不错过南篱面上一丝一毫表情。
此前他们皆以为那玉珏早随着匀庚战死而彻底消失,结果几个月前万商大会那场拍卖会,流出消息那玉珏被凌家拍得。
玉珏再次出现便让他们心惊,可随着追查下去却得知这玉珏是假,直到那寻芳宴游湖出事,前脚得景王所托收留了这女子,后脚便有消息递来言她身份为真,且有玉珏为证。
另还简概了宣姐儿清誉有损之事,证实所言非虚。
此种侮辱不乏威胁之意,故意告知,不难让人揣测其目的就是要推这民女上位。
顺势为之,一来恐因季若宣一人殃及府中其他女眷,二来玉珏有了下落便不能放过……若这民女真怀有玉珏,倘若官家有朝一日厌弃季家,由此献上或许还能保得一世平安。
只是此中思量如此算来,季老夫人如何还能待人亲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