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银票,除了是让她在季家打点不用束手束脚,更是想让她知道身后有倚仗,即便风声一边倒亦可有恃无恐,他会永远站在她这边。
“这些银票与我而言,是情谊。”
窗外落阳如金,铺满女子清浅的眸光,熠熠烁烁。
“曾经的过往也是我的一部分,不管姓李还是姓季,即便不是任何世家的嫡女我也是南篱,没什么好避讳的……”
南篱看向了夏,目光轻柔而坚定,“而且我也不认为是‘农女李南篱’的那段时间有多么不堪回首。”
了夏听着,像是经过春雨洗涤的嫩芽缓缓撑开枝叶,整个人充盈起来,恢复了活力似的。望着南篱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憧憬,“不必避讳吗……”
一通解释完了夏琢磨的功夫,南篱掂着手里分量不轻的匣子倒是有些头疼。
情可以领,这些银子白拿倒不太好,还得想办法还回去。
毕竟她也不缺钱。
女子眸光微敛。
旁人私立赌局拿她赚钱,她怎么就不能自己拿自己赚钱了?
那赌场子能拓展如此多,里面有不少庄家是自己人。开庄抽几成,也能赚个翻翻了。
南篱抬起眼来正色咳嗽两声,“还有什么事么?”
了夏回过神来,正要告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去取这些的时候,还带回来一则帖子,不过看着像是有几日了。”
了夏说着又从腰间摸出一封邀帖。
“似是枢密使家的孟舒然姑娘,邀您去孤月楼一聚的。”
南篱接过来展开。
递帖子的人是个精明的,并未细点出来谁的名,只说相邀季家嫡长女。
只是几日前,府里都还不敢笃定,看季若宣禁足也将贴子压了下去并未送到扶风堂来,这才有了夏今日看见了一并带回来。
“时辰都过了,没缘分。”南篱随意看了几眼便搁在一旁,取了手边的扇子便要遮在眼上。
只是今日这觉,只要被打断一次注定是睡不好的。
这厢刚落定,南篱眯着眼抬手便瞧见远处穹空中悠悠飘着一只纸鸢。
天气炎热风也淡,不知用了怎样的办法纸鸢似牢牢挂在天边一样。
红蝠蓝锅底的纸鸢,盈盈的蓝似是要被烤透。
南篱定睛看去,立马起身往屋内走。
“姑娘?”
“更衣,上街一趟。”
——
上次与林绫一别便定了此后以纸鸢为信号,若是红底纸鸢便说明有事需相见,若是蓝底纸鸢则是有紧急之事要立马碰面。
支开随行的人,南记相邻的巷子里,翻过去再往前走些便到了一个僻静院子。
林绫还是一副男子装束在半道拉住了南篱,两人对视一眼,南篱任由她领着又绕了不少路,到了飞鸢在临安的据点。
以乐坊为掩,两人从隐门进入。
到了可以说话的地盘,南篱看着眉心都拧在一起的林绫心中更是沉了不少。
除了此前担忧师父消息,她还从未见过林绫露出这种格外凝重的表情。
南篱:“出什么事了?”
林绫眸光沉沉,回头看向南篱。
“有人拿着木鸢来自称是阁主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