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鸢也许久没有收到有关北辽的情报,他或许真的还活着……”
南篱耳听心受默默将“耶律肃”这个名字记住,“那这么说,这个女子很有可能是他派来的。”
林绫再度点头。
“但如此轻易派入‘敌营’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南篱:“心里已经有数,可以将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说道这,南篱不禁又想起一个问题。
“若那女杀手是耶律肃的人,那他们为何要如此针对景王?”
林绫沉思了一下,“许是上一辈的恩怨?总之他们潜入临安绝对没按什么好心,这些日子你也多注意些,一会儿我派几个鸢使护送你回去。”
——
回到季家已经临近晚膳的时辰了。
走到门口却瞧见不少几台挂着红绸的物什正在往里抬。
“谁要办喜事了?”
南篱迈进府随口问了声。
一串侍从动作麻利,抬着东西目不斜视,步履匆匆,闻声含胸没顿几步,只道“往若欣阁去的”。
南篱顺着匆忙的身影望过去,心下了然几分。
回院子没半晌,端上来的除了晚膳,还有了夏叽叽喳喳倒豆子似的将这事说了个遍。
“……先前也没听见什么风声,不知怎的,就突然说要嫁出去。”
她咂摸着,还不时补充。
“二夫人相看的人家,似是个秀才,不是临安人士……宣姑娘怕是要远嫁了。”
“老夫人顾念这十几年的情谊,特允了从季家出嫁,嫁妆也添了不少。”
南篱安安静静地吃着,直到都要落筷了,瞧了夏似还能挤出些打听到的消息,有些遗憾飞鸢少纳了个人才。
了夏说的口干舌燥,缓了口气被素秋催着出去喝口茶。
素秋转身回来,欲言又止:“姑娘瞧着呢……”
“挺好。”南篱点点头,眸中不见半分黯然不满,“老夫人疼她,嫁个远的也定不会叫她受什么委屈,夫家没什么权势但嫁过去就是主母,后宅清净也没什么都心斗角。”
“日后若是那秀才上进,回临安也是迟早的。”
……
“什么迟早!”
“届时就迟了!哪还什么早!!”
啪——
一个挂着红绸的箱子被踢翻,倾露出内里布匹。
若欣阁满室凌乱。
季若宣来回走动着,看着这些挂红的聘礼更是神色暴躁。她掀累了,信手指着站在一片东倒西歪事物中的青叶。
“你到底站哪边的?!”
青叶垂着头依旧是副木头样,“大夫说了,姑娘肝火旺盛,不宜再动怒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叫季若宣又想起那日她气急攻心晕倒后祖母竟都没来看她一眼,唯一来的上官氏,拉着她嘴上说的好听,谁知转头就给她安排了门糊涂亲!
她气得差点咬碎牙。
“我如何能不气?!一个小秀才,我等他熬出头?!入朝混个微末官职,便是做了正妻那也是芝麻小官的夫人,叫我如何在曾经的好友面前抬得起头?!”
“亏我还以为那上官氏真是一心为了我,谁知也是个见人下菜碟的!定是她看我如今身份不比从前了,及笄立都懒得给本姑娘办了,这般急不可耐要将我嫁出去!”
季若宣目眦欲裂,一旁的青叶眸中却流露出些许怜悯。
即便是这种时候,她仍然没有想到一点,她的婚事若是没有老夫人点头,上官氏又怎会去物色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