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被带跑,季忆珺身后女子面色不耐,往前走了几步露出面容来。
女子面若桃李,着一身洁白素雅,宛若仙莲超然不俗。眼角以金所绘,眉心间点着朱砂。
瞧着举手投足却有些神人之姿,可本该超脱世外、悲天悯人的神女,此时看向身前人时却难掩奚落得意之色。
一个挑眉、错目便跌落凡尘,何有一丝神穆。
季若宣檀口轻启,浑了季忆珺一眼后,敛下眼,感受到南篱落来的目光,不经意抬了抬下巴。
“有证据在此何必多言。”她虚着嗓子道。
季忆珺眸中略过一丝疑惑,随即顿悟,连忙与身侧凝露说了几句。
不多时,一个门房管事便被带了过来。
无非是什么“混淆”、“送去给神女”之词。
南篱看着她们这拙劣地借口,感觉有些困顿。
了夏听着倒是气得七窍冒烟,“你胡说!这分明是人送来给大姑娘的!”
“行了,听这意思有不少呢,你家姑娘如今声名尽毁谁会如此上赶着?”
季若宣此时也道:“平原彭家有意结交季家,我与他们提过这葡萄甘甜味美,想必是他们一片好意。”
此话一出,先前在了夏执拗下还有些模棱两可的管事没半刻便转了口风。
季忆珺见状得意道:
“大姑娘眼浅识人不清,快把这个肖想神女敬奉的贱婢拉下去!”
有人上前来拉了夏,南篱反手一绞,正要出手。
“——慢着!”
一声凛凛男声传来,将差点混乱的场面压住。
南篱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只余地上一个捂着手臂哀哀叫唤的小厮。
一个男子信步而来,停在距离女眷五步之外未罩树影的落阳下。
季匀卓落后几步赶过来,口中连连唤着“凌二公子”。
近日事务繁忙,为了善款他也发愁不已。此番正好回府取他惯用的云烟墨,谁知就碰见门口一脸焦急地素秋。
方要进府去,就见道上马蹄阵阵,尘灰肆意,正冲府上来。定神一细瞧竟然是宣平侯府的二公子。
年轻人下马利落,似是赶来的面色还有些微红,说是府中下人传错了话,怕有失承诺便亲自赶来一趟。
素秋催促的厉害,方匀卓也就顾不得其他将人带了进来。
如今站在扶风院里,听人七嘴八舌解释了葡萄此事。
他深深皱着眉头,看了看南篱,叹了口气,目光滑落到她身侧了夏身上。
这婢子确实缺少管教。
他转而看向季若宣,口吻商议,“既然是传话有异,错也不全在一人,其余的叫南篱归还回去便是了……”
说着他侧头看向凌久曜,似是有些语塞。
毕竟若宣如今成了神女,即便是宣平侯府有意怕是也最终难成,这如何婉拒还是得慎重些。
“不知凌二公子对此何意……”
“为何要还?”
“这本就是我给南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