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若宣目光一寸寸阴沉下去,她淡淡挑起唇角。
“这及笄礼办的还真是时候,我先前进来时瞧着门口围了好些要上门观礼的郎君,他们都自称是你的朋友……”
南篱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那群陌生男子。
有些人已经**起来了,似乎并不满意这个“朋友”之说。
“不不不,篱姑娘早流落在外时我们就相遇了,是我将她捡回去的,我是她的夫!”
“你胡说!季大姑娘收了我家传信物,自是该应……”
“我知晓篱姑娘腰间有痣……”
“这是我与她书信往来的两相情深证据!”
众人越发争吵,越聊其中越露出些不太好的言辞来,更有甚着听旁人所言目光则不怀好意在女子身上流连。
“呸!!就你们这群癞蛤蟆想什么呢!看什么看!”
了夏听着这越发难听的声音,移步挡在南篱身前。
南篱面色微冷,挪眼看去,季匀卓那边亦是不大好。
“……但以季大姑娘的声名……聘礼就……”
这话便是蹬鼻子上脸了,季匀卓脸色黑如锅底。他怒喝一声,便唤府中护卫要将这些人赶出去。
“若不是挂着季家这个姓,一个破鞋——哎呦!”
推搡中一人面露忿忿,借着人多污言而出的瞬间却被人一脚给踹得直接趴在地上。
“谁??!”他捂着屁股起身,“不识好歹……”
他骂骂咧咧着,最后一个“歹”字被猛然架在脖子上的剑,生生逼得转了个调。
季府外,乌岱踱下踱蹄子,往门内凑了凑。
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场闹剧之中的男子一身劲装,一手搂着个半臂长的匣子,一手握剑,眸光如剑气般冷冽骇人。
那逼人寒意下,先前口出狂言的男子已察觉到有热意顺着脖颈淌下,嚣张之色无影无踪,此时惊得一动不敢动。
往外去的人群有异,南篱掂着脚看去。
心中一提。
终于来了,还以为她又被阁里的事绊住了。
季匀卓往人群处去,此事虽说已然闹开,可若是府中有人出事那就是另说了。
他忙上前去阻,拨开人群只瞧那劲装男子手腕一转,以剑柄抵人薄弱心口,逼得人退去。
季匀卓则看清了劲装男子的侧脸,神色缓和了些许。
“说!谁让你们来的,简直满口胡言!”凌久曜手中用力,那男子退无可退被近乎订在一旁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