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来的匆忙,正说起贺礼之事,听了南篱顾虑便顺手帮忙将人追上绑了。
藏得不够隐秘这点,确实是大意了。
季匀卓欲言又止:“……”
素秋补了句,“这药包上还有凝翠常用刨花水的气味,错不了。”
几人神色笃定,季若宣将信将疑,王青霭何时与季南篱这般要好了?若是在联合起来诈她呢。
她眯了下眼,还欲狡辩装傻,梗着脖子指着素秋手中的物什。
“这是何物?你们如何能断定这是要害她的!”
“那就试试。”不等人反应过来,王青霭劫了素秋手中的纸包拆开,跨步来到跪着的凝翠身前,一手卸了她下巴,将药灌进去,再将她下巴安回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将季匀卓扬手准备唤大夫的动作打断。
凝翠一脸惊愕,找回自己的声音,扼着脖颈便要往外吐。
众人一看这架势便一清二楚这药是否有利。
还不待人开口,接着便瞧着先前还含着泪的女子一脸慌张,跪着四处寻找,最后爬到季若宣脚下抓着她的裙摆。
“姑娘!姑娘……救我!我的嗓子……”她咳嗽着,只觉喉咙粘在一起,嘴都张不开。
南篱唇角泛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蠢货!”季若宣皱着眉,避开那喷洒的白色粉雾,一脚将人踹过去,“是面粉!”
南篱不可置否,暗中朝王青霭挑了下眉。猝不及防的一下,将人内心的恐惧放大,会来不及分辨平日一猜便知的问题。
“如此,这个叛主之仆的话如何能信?”
凌久曜凝着眉。侯府中他和兄长二人落得清净,他虽对后宅之事有些耳闻,但也没料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以谣传谣,污人清白……先前提到书院时,他也曾想到若真是因为自己让南篱背上污名,他会如何做?
答案近乎立刻涌进了他的脑海。帮她洗清,对她的终身负责……
转瞬间的事,旁人自不知晓凌久曜心中如何想的。
南篱只念挑清此事,算是解决了一部分。
季匀卓则寒着脸,看向季若宣。
从前只以为是太过溺爱才养出了她如此性子,眼下瞧着女子死拉硬拽踹开婢女想要撇清关系,他只觉得寒心。
更诓论用如此法子暗害南篱。
季若宣咬着牙,半是威胁地唤凝露将凝翠拉下去。在纷乱落来的目光中整了整衣衫,似乎还妄图以所谓的神女之姿继续立足。
季匀卓目光漠然,“闹也闹了,既然已经有论断,神女不若积点福德一并将这些人都带走。”
“今日是小女的及笄礼,与季家无关、未怀祝福之者,不宜留下。”
此言逐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季若宣忿忿看着几人,脚下反复捻转,几要承不住谴退目光。
此间,一道历经沧桑却有力如钟的嗓音而来——
“谁说宣姐儿与季家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