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知他结交甚广,却无人知晓他区区一个庶子曾经差点死在上官家时是凌家大公子救了他。
如今凌二公子为这女子出头,他也瞧出些意思。当先没有立刻开口辩驳。
方知为听着凌久曜的话眉心出现一道折痕,应了上官氏的话又列下好几条,两人早就相熟的证据。
“在不若,家母也是识得南篱的。”
此前在书院忙完便去了趟外面游览山水,纵情所画脑海中却始终萦绕了那日书院后山的情景。后来也是母亲看出他的心事,母子俩促膝而谈叫他这才心中宽慰些许,不顾旁的便动身前来季家。
若她此前的婉拒正是因为担忧声名一事……他不惧此。
凌久曜瞧着他看向南篱的目光与自己有相似之处,越听越按捺不住。
半阖着眼,忌惮而又急促。
早认识又如何,他又何尝不是在她入临安之前便相识的。
若不是兄长嘱咐过他在南阳镇呆的那段时日需当做秘密,他亦能替南篱作证。
那什劳子娶亲,还是他劫的呢!
“我也相信她。”凌久曜侧头,看向那些挑事之人,“其中绝对有误会,此事当细查,方才那三个言之凿凿的人呢?”
先前被季若宣买通的郎君早早就看情况不对,趁着人多偷溜了。如今被凌久曜一唤众人想起来,也觉出有些不大对劲。
几人面色各异。
一道阴影将此中个人划分为两方一般。
季若宣盯着南篱,嘲讽地目光在她与为她出头的几人面上划过,喉间滚动挤出一句话来。
“南篱姑娘真是好福气,叫这凌二公子和方大人都能不顾真相为你说话!”
南篱皱着眉,目光收紧。
女子讽刺之色叫她悄然握紧拳。
她这便是要不分青红皂白将火往为她说话的人上引了。
“神女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南篱看向凌久曜、方知为,浅浅一笑说不清是安抚还是旁的,“此前失忆后我确实忘了……”
凌久曜只觉右眼皮隐隐在跳。
“我已有心悦之人。”
!
季若宣眸中浮现兴色,见她承认正要开口。
“此事是……”
方知为神色一松,正要接话应下,南篱却打断他。
她看向被这个消息砸的晕晕乎乎的季匀卓夫妻,“他出身平平,在南阳镇行商时我们相识相恋……因着如今身份不同,他也顾忌颇多所以才未及时告知三叔你们……”
“至于外传的不洁轻浮浪**之名都是空穴来风,我早就心有所属。”
方知为收紧掌心,下意识看向南篱。他此前所言确有私心,只是没想到她宁可将谎话扯至此。
凌久曜与方知为对视一眼,两人眸中皆是焦躁之色。
季若宣有些将信将疑:“若真如此,那人呢?”
她不自觉抬高视线,傲视南篱,唇边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前想着让她声名狼藉,即便占着嫡长女名头也无人愿娶。若真阴差阳错捅出个真相来,世家嫡女嫁给一个商户……也足够让人看笑话的,日后更是没了威胁。
“他……”南篱眼神飘向外,“你们闹得如此大阵仗,寻常人哪敢踏足。”
季老夫人也皱着眉,几人还欲多问几句,季匀卓此时按着跳个不停的额角,缓缓道。
“好了,今日是篱丫头的及笄宴,旁的就不必多说了。”
他看向老夫人,接着目光落到一侧的上官氏身上。
“至于分家,既然我季家不能共苦,那便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