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心有知
温阳洒落,高悬的烈阳化作实体,尖锐地坠落破进一方小院中化开的冰水之中。
有素手从水底摸出泡的沁凉的果子,光闪闪摇曳着散开。
平静地日子都是短暂的。
南篱一口咬开,汁水在唇舌间迸溅开。
上次宫宴回来路上在马车里与季匀卓他们解释着此前发生的事,说到末处,她便有些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也是以前没落下过锻炼,睡了两天就满血复活了。
女子将啃得干净果核立在桌上起身去净手
时不待人,有些事还没解决完呢。
王青霭上次与她说了,虽然剿了地道,却没能抓到耶律肃,只抓到了他的义女。
阿愿跟着在北辽呆了多年,应该也能问出不少消息。只是这姑娘性子不一般的硬,得找准源头下手。
林绫还在养伤是以今天没有一道过来,南篱跟在王青霭身后一路走到独立关押她的单独牢房。
“她这几天进来一句话也没说。”王青霭回过头与南篱说着,摸出钥匙开门。
“那天若不是她拼死阻拦,我们还能抓住耶律肃……”
南篱心下有几分了然。
牢中昏暗,仅能挤进几寸死死拦住的风口。
少女就坐在隐隐的夹角里,听到动静微微抬起头来。
王青霭将门挂上,护卫似的站在南篱身前,冷着张脸。
“年纪小嘴硬的很,还挺忠心。”
阿愿漆暗的眸里落着几分投进来的微薄光影,越过说话之人看向她的身后。
“……我的嘴不比她的命硬。”
少女发丝蓬乱,身上大大小小有不少伤口,血色新陈相加,一身囚服已经血迹斑斑。
对待辽人,大理寺的人向来不会手软。
只是……林绫那日所言,若她真的是师父的女儿……
“你若如此有自知之明,还是尽早招了好。”王青霭抱着手臂横眼看来。
阿愿却并没有应这话,混暗的眸缓缓抬起看向那唯一能掠风沐光的风口。
“会有人来救我的。”
“你是说你义父?”南篱问道。
听了王青霭所说那时的惊险场面,耶律肃与他们都未交手便一人逃走了,若要杀个回马枪趁其不备救走人哪还用等到现在?
少女似乎也被这句略带讽刺的话给刺中了。
“我是义父唯一的女儿,他自然也会为了我奋不顾身。”她扶着墙边缓缓站起身来,“怎么,你以为只有人会为你义无反顾么?”
南篱有一丝不解。
偏头看了下王青霭,王青霭手指点点头,叫南篱转身看向外面几个做得浑似头盔的刑具。
这种刑具磨人神志,会叫人一段时间头脑不太清楚,有些颠三倒四。
想到自己和林绫在这眼前看似人畜无害少女手上受过得罪,南篱反应过来后也并没有说什么。
阿愿却往前又走了一步,走出了阴影。南篱才看见她面上的表情确实有些不正常。
少女笑着,眸光死死停留在南篱面上,像是发现了什么让她无比惊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