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她心下已对此女的身份有了大概。
孟舒然,孟谦庶长女,此前不是还有人替她出头结果反倒叫了夏病了几日。
看两人这样就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不过……南篱目光驻留在孟舒然身上。
听闻孟谦亲自教这长女学武,她在箭术上造诣颇高,曾在围猎上夺得名次为女子占据一席之地。只是也因此声名远传,至今都未有婚配。
“怎么?瞧半天不认得孟娘子?”
一声高昂的喊声叫南篱思绪回笼,南篱十分不适地掏了掏耳朵,“金瑞阁里可允许高声喧哗?”
金娘子看了看几人,细声细语道,“这按理说确实不……”
李苹神色一窒,有些不太自然地打断道,“说说话怎么就不行了,若是损坏了我自当承担。”
“倒不比某些人,买不起还非得进来耽误旁人时间。”
她说这话里的“某些人”的时候,就差把眼睛粘在南篱身上了。
了夏浑身不适,上前一步挡住自家姑娘,她压了压心底冲冲火气,沉声道,“大路朝天,李娘子何必为旁人费心。”
说罢,她便低头朝南篱道,“姑娘多看些,日后入王府也定用得上的。”
她这话声音小,却没溜过习武人的耳朵。
“此前相邀未能得见,今日初逢季娘子大婚在即,出来看些头面首饰也是理所应当的。”
孟舒然看过去,弯了弯唇角,一步步往中央走来。
那女子就站在那牡丹头面一侧,似也染就了花中之王那倾国姿容的光华。与她所想象的那个出身乡野,无礼粗鄙的形象有些出入。
只是越是这样看,她胸中情绪越是翻涌。
一出生时的身份就注定了今后?宝珠蒙尘终是宝珠,她努力至今却觉得来的一切远不及她获得的来的轻易。
即便家族沦为微末,却像是从始至终仍旧站在云端一般,让人觉得刺眼。
李苹瞧着孟舒然神色有异,加快跟了上去,口中忍不住道,“什么大婚?未来夫君都不见得多上心,再精心的装扮也不会看几眼。”
南篱只当听个乐一般点点头,“嗯嗯,所以确实只是看看。”
她本来也没打算买什么,只是说起金瑞阁想到这也有南记入股顺道来看看善河公主经营的如何了。
萧家人脑子还是快的,稍加点拨萧岁晗这举一反三实行的有模有样。
李苹没想到南篱就这么认了,一时倒是不知该说什么。
孟舒然却是对她的心态有些质疑,“你……不生气?”
她所涉及领域样样都追求完美,从一至终的保持。很少给自己留下喘息的空闲,其中当然也包括婚姻。
作为妻子若是夫君心在旁处,自是要想尽方法挽留,听到旁人碎语,更是不可能不生气。
“你们说的是事实,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南篱摊手,看向孟舒然,“换做你,自幼习武读书二十余年,难道成婚的意义,就是余生因一人情绪牵绊,影响自己一生的?”
孟舒然没有说话,似乎顺着这话在思考着什么。
南篱身后了夏听得面露难色,小心碰了碰身侧素秋。
“姑娘这是什么计啊。”
素秋皱着眉摇摇头,“……不过,你没发现她们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