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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声静悄悄的,整个临安城的声音似乎都按下。
一处府邸大门,落着季府二字的牌匾此刻却被火光映染。
着着甲胄的禁军肃立,手中火把似要把这方天都尽数燃烧。
领头之人,宽袖短衫,铠甲外罩绣衫,背绣赤豹,抬手一挥。
有人便破门而入。
“接枢密院承旨之令,搜查季家!”
禁军鱼贯而入,原本沉睡的府邸中接连亮起灯火,女眷惊呼声频频。
家主季云卓披着外衣而至,拦在人前。
“魏指挥使!”
“三衙无权动兵,敢问我季家是犯了何罪,已至禁军夜半搜查!”
魏指挥使拱手向上一拜,“上面的意思,下官不过照例行事。”
后院人仰马翻,搜查之力堪比风卷残云。
“报!”
禁军上前通报也是在那魏指挥使耳侧禀报。
季匀卓还欲再问。
魏冉手插至在革带上,轻蔑一笑,“季大人若有话,不若去枢密院问。”
“走!”
他扬手而出,季云卓跟了一步。
魏冉站定,头也不回道,“事情未明,我等会保护好季家安全。”
一群禁军随后而出,末了最后二人停下将季家大门拉上。
内中隐约可听外面落锁,与魏冉嘱咐看守之声。
说是看守,可这来回突袭一出,任谁都觉得惊心。
吴氏拢着外衣一脸惊惶望着身侧丈夫,她哪见过这阵仗此时腿都有些软。
此刻强撑着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这些年小心翼翼当没出什么岔子啊……”
“这搜完府,怎的还要关住?”
“可要给篱丫头去个信……”
季匀卓按住妻子微微发抖的手,“不慌。他们没搜到什么,清者自清。”
南篱那边,还关系着景王不可随意牵扯。
季匀卓安抚了妻子,心却是并未平静半分。
夜半搜查官员家中,便是枢密使孟谦也要有证据在先。如今又不明不白将他们限制在府中,此举实在难测……
莫不是——
望着紧闭的大门季云卓陡然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