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纵然收的快也不防被擦到了几处,那女囚捂着手又缩回了角落。发丝蓬乱,挂着杂草微微颤抖。
狱卒偏头瞧见南篱目光,毫不在意解释道,“害,听不得。这些人整日发疯,还有做梦唤官家的呢……”
他朝着那方向吐了口唾沫,将鞭子重新别好,领着南篱往前去。
“里头就是季家的人了,动作快些……”
两边牢笼,将男子与女眷分开。
“你怎么来了。”
季匀卓与老夫人并没有与众人关在一起,南篱走近便有人闻唤道。
“季匀敏?”南篱侧着头,二房原来也被抓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一个女子猛地扑上前来,“南篱,南篱你救救婉姐儿!”
南篱偏着头接着微弱的火光,瞧清这个人是上官氏。
看她反应,南篱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凝。
上官氏费力地靠近,恨不能试图从两根木栏中挤出来,语气急促而担忧,“晚婉她被带走了!”
“这些事与我们二房无关,更与晚婉无关啊!”她手探出来试图拉住南篱的衣袖,“你一定要救她啊!”
“你确定与你们无关么。”
女子站在暗中,眸光幽深,那双墨琉璃似的瞳仁,似能看到人心最深处的谎言一般。
那片一角若即若离,距离指尖半寸之外。上官氏的手指微微颤抖,此刻,她极为害怕这最后的救命稻草逃走。
她已经有些慌了神,不断吞咽着试图让自己别那么紧张。
“我、我说……只要你让婉姐儿回来……”
……
牢狱的阴暗潮湿与外界是分水岭。
南篱缓步而出,习惯了狱中黑暗,入目满片的白叫她不自觉闭上了眼,以手遮隔强光刺激。
方才进去碰见的那个蓬头垢面有些疯傻的女囚,是季晚婉。
她私下与霖王勾结,所图王妃之位,如今下场怕也是萧祁所为。
方知为给她的纸条,所指应当就是这个。
——
眼看入了腊月。
边关激战,一年终始,到底还得好好过。
“大娘子,我们回来了!”
穿着夹袄的女子一路跑来,远看浑似个圆球。
素秋跟着进屋,放下手中桃符、金彩缕花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