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良妃也只不过十八岁,而伊素月就是四、五岁的模样,谁能想到,这一个只是四、五岁模样的女孩,竟会在塘边的石块涂满油,诓骗良妃走在那石块上。
果不其然,良妃脚下一滑,掉入那水塘之中,那时是寒冬腊月,湖面已覆盖薄薄的冰,她拼命唤着呼救,四周却无人。
她求着伊素月去唤人,可伊素月只是摇摇头,并一直拍着手道,真好玩。
“若不是你发现,奋不顾身救下本宫,恐怕本宫的命早已埋在冷湖中,可怜的你那时也只不过十一二岁而已。”良妃拉着秋然的手,感激道。
“娘娘不必放在心上,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秋然依旧一副谦卑的模样,从来不会因为救了良妃,恃宠而骄。
“哎!”一想起当年之事,良妃的泪水悄悄从眸中滑落下来,“本宫都说了是伊素月故意,可当时竟没有一个人相信本宫,我的姨母还狠狠打了本宫一顿,说本宫污蔑伊素月,从那以后起,我便恨上了这两母女。”
话毕,她的双眸透着阴狠。
她的话,赵環儿是相信的,不然伊素月只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会懂得那么多恶毒的刑罚,且几乎是用在女性身上。
“是表小姐太过分,如今这样是她罪有应得,娘娘您不必为她伤感。”秋然拿起手帕轻擦着良妃脸上的泪珠道。
“本宫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为她伤感,我这是喜极而泣啊!”良妃又哭又笑道:“伊素月也实在可笑,本宫只是随意说皇上最喜欢率真大胆的女子,她就相信了,还迫不及待表现出来。”
“是啊!她还常常把自己与比干相比,让人觉得她聪慧伶俐,实则她才是最蠢的。”秋然附和道。
良妃摇头,“她不是蠢,是权利与利益蒙蔽了她的心,自从本宫当上良妃后,她们母女就不得不已要对本宫卑躬屈膝,为此,她们想爬到本宫头上来,而想要身份居在本宫之上,只有贵妃这个身份,所以她想利用探查太后这件事,来引起皇上的注意。”
“可惜她弄巧成拙了,低估了贤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秋然再次为良妃将酒杯填满。
“这一计,她便会恨上贤妃,以她的性子,定不会放过贤妃,但贤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她身边的那个宫女,心思更是深不见底,再经过本宫的挑拨,伊素月她最终会死在她们的手中。”良妃轻抿一口酒,“唯唯诺诺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今日,本宫要伊素月放在本宫身上的痛苦,十倍来尝还。”
“原是如此!”明白大概前因后果后,赵環儿便悄悄离去。
不得不说,赵環儿看人还是一流的,良妃虽看起来胆小,但这只是在赵毓、王蓉怜面前流露着,可在宫婢、太监面前,她那一双满是算计的双眸,是掩盖不住的。
经过此事,赵環儿也不急着要对付良妃,毕竟是人日后是敌是友还说不定呢,她不在乎良妃是不是利用自己,她只在乎,伊少卿会不会因为此事,有着背叛赵毓之心!
伊素月是心术不正,但伊少卿一脸正义,从他探案的所为所未来看,确实是一个公正清廉的好官,若能过让他也收入自己党下,将会如虎添翼。
想着想着,她就不知不觉回到自己房中来,地上除了那一只小猫后,便空无一人,随即她对着镜子理妆容,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翌日,天刚朦朦胧胧亮起,她便被赵毓的喊叫声给吵醒了,原是杨钰婧因伤势发炎,再加上昨夜那么一闹,现开始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宫中之人并没有赵環儿那般警惕,在赵毓喊了好几声,才逐渐清醒过来。
但也就是半盏茶时间,赵毓就等不住,便匆匆前往太医院。
赵環儿淡定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而后才缓缓走向正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