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若因他走了再出什么差池,那可真是百死莫赎。
奈何,这儿这么多人,公然违抗命令,驳堂堂度支使大人的面子也无异于找死。
长安再三强调这深山老林的,又有这么多人,只回去报个信的功夫,又能有什么事呢。
他这才答应。
长安这边几人正吭哧吭哧地掘着深井。
忽然,她耳朵一动,有声音。
但不是水声,是马蹄声,很急,很快,从谷口处传来。
她道:“有人来了!”
“哎呦,我的大人,那小伙子才刚走,哪里……”
几个老矿工头也不抬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豆大的汗珠暴雨一般滚落下颌,胡乱应答着。
而长安一只手已握在了刀柄上,马蹄声由远及近,不是一匹,至少有五六匹,紧接着她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
“驾!快!”
竟是高昱,他怎在这里?长安心下泛起狐疑。
片刻后,果然见高昱一身青袍出现在了谷口。
只是不同寻常的儒雅,此刻的他骑在马上,神色慌张、衣袍凌乱、发丝散落,狼狈极了。
而他身后,五六个蒙面人紧追不舍,手中的大刀在刺目的阳光下闪的眼睛疼。
长安不明所以,这伙贼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刹那间,她心中百转千回。
然而,就在一丈远的地方,高昱那马像是被什么绊了一跤,轰然倒地,而高昱也被远远地甩了出去,还在地上滚了两圈。
只见他刚挣扎着要爬起来,恰好对上了长安的视线,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这并不是打招呼的时候,那黑衣人已近在咫尺,他大呼,“王妃快走,他们人多!”
“这小伙子真是的,又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大吼大叫什么?”张道师一直在阴凉地小憩,此刻才睁开了眼,放佛是被惊了觉,眯着眼不满地嘟囔。
而几个挖井的矿工见这架势,都觉刀剑无眼,还是逃命要紧,忙四散逃去。
长安心觉不妙,难道是钱家派来的杀手?眼看着那黑衣人朝高昱砍去,她忙扔出手中飞刃,击中那人手腕。
“好险!”张道师看在眼里,不由惊呼。
长安瞥了眼还在看戏的道师,蹙了蹙眉,忙道:“快躲起来!”
旋即,她飞奔离去,捡起方才那凶徒手中掉落的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也跃上马匹。
那张道师一面寻着冠树隐藏身影,一面还不忘掐指捏诀,嘴里振振有词,道:“‘随,元亨利贞,无咎。’主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一时心中大喜,冲长安高声喊道:“你放心着打,刚才老夫卜了一卦,大吉!”
长安这边,又凭着灵巧的身姿斩落一人,可剩下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好在,很快,她发现,这些人的目标不是她,而是高昱,而高昱似乎还没有察觉,一个劲地护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