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莉妮破涕为笑,怔在原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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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包厢。
朱实风静静地坐着,听张经理的汇报,他手里的烟燃着,已有长长的一截烟灰,“只要方君行应下,这事基本就定了。新加坡的刘志刚和他母亲是故交,他在枋荣的股份加上方君行的股份,超过百分之五十一,提案通过没有问题。何况,这件事确实对枋荣有利。”
“您说的是,枋荣这次确实捡了个大便宜,要搁平常,这个价……”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朱实风弹落烟灰,“这些钱,够实风撑一阵子了,银行的利息要及时还。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是资产重组,其他不要多说,以免引起股市波动。”
坐在旁边玩餐巾纸的朱显宗,听到这个价格,有点激动,“丫儿就是一奸商,直接对半砍。”
朱实风看了一眼儿子,“在商言商,我们要为实风争取最大利益,他们自然要为枋荣争取最大利益,何错之有?何况,以实风现在的境地,莫说给六百万,便是三百万,咱们也得卖。这丫头,心肠终究不够硬!”
这丫头,说的是欧云英吧!
想起她在谈判桌上的奸商嘴脸,朱显宗肠胃一阵不适,他看上的女人,一定得是温柔听话的,身材是前凸后翘的,说话是酥媚勾魂的。古人怎么说来着,女人都是水做的,讲究一个‘柔’字。
可这欧云英,他看像是钛合金做的,够硬!
他自己已经够硬了,再找个钛合金做什么,炼钢啊?
“爸,这欧云英已经有主儿了,你看她和方君行眉来眼去的样子,俩人肯定有奸|情。而且,她不是我的菜。”方显宗赶紧离父亲远些,怕他再爆,但朱实风看起来一派平静,没有任何要发脾气的征兆。
“男未婚,女未嫁,谁都有追求的权利。但若你真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你。”朱实风终究没克制住香烟的**,吸了一口,“孩子!找个好姑娘,踏实过日子吧!你看上那些姑娘,不会跟你踏实过日子的。你妈和我都盼着抱孙子呢!我们都老了。”
“多跟你张叔叔学习,他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做起来的,公司里的各个部门都待过,是老资历了。你要沉下心来,好好学,不要瞧不起基层工作,这才是真正磨炼和考验一个人的。”
“您就瞧好吧!您儿子就是革命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到哪都能发光发热。”朱显宗双指摆在额前,做了一个敬军礼的姿势。
朱实风看了看吊儿郎当的儿子,不欲多说,摆摆手,让二人先出去。
对这个儿子,他是有愧的,早些年忙于工作,对儿子疏于教育。母亲的溺爱,父亲的长期缺席,造就了他今天的性格。如今孩子大了,再想**,何其困难!
可实风集团这座大船,他已经拉不动了。他不知道岁月还能给他多少时间,他希望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能带着实风集团再次走上正轨,希望集团能后继有人。
可是,谈何容易!
突然心头一阵悸动,喉头发痒,像卡着什么东西,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赶紧拿纸巾擦拭。
等把纸巾拿下,赫然发现,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