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拿包,拽起还在吃饭的朱显宗,气冲冲地往外走。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两人漫步回去,已是深夜。
欧云英洗漱后,看到方君行自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丝绒盒子。
“过来!”方君行揽着她腰,带至书房。
他把盒子打开,一套祖母绿首饰,中间是凸圆形祖母绿和水滴形钻石组成的项链,小巧的圆形祖母绿耳环,方形的戒指,四周以钻石点缀。还有一只蜻蜓形状的胸针,周身镶满钻石,眼睛和翅膀则以绿宝石装饰。
在黑丝绒的映衬下,璀璨夺目。
即便上一世见过不少名贵珠宝,欧云英也不得不承认,这套首饰,世所罕见,价值不菲。
“这是我母亲的嫁妆,她说要留给未来的儿媳妇,做我们方家的传家宝。可惜,没能亲手交给你。”
“很少听你讲到你母亲。”
“我不到一岁她便去世了,很多年了,如果不是有照片,我连她的相貌都记不清了。”方君行语带悲戚。
“那她一定很爱你!”
“怎么说?”
“这套首饰,一定很贵吧!”
“嗯,可以买三幢这样的别墅吧。不过没找人评估过,具体价值不清楚,因为没打算卖。”方君行打开保险箱,“她还给我留了很多东西,房产、股份、珠宝。我能做枋荣的董事长,也是母亲生前和父亲达到的协议。”
“还有这些。”方君行拿出厚厚的一沓信,“她给我写了很多信,每年生日让我读一封,一直写到一百岁。还有这些毛衣,都是她亲手织的。在最后的日子里,她做了一个母亲能做的一切。”
舐犊之情,爱子之心。
“跟我讲讲你母亲的故事吧!”
“一个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俗套故事,我母亲是经商世家,那时,父亲是商会的买办,脑子活,腿脚勤快,经常和我母亲打交道,一来二往,两人互生好感。母亲看上父亲的勤快,踏实,最重要的,他对母亲极好,千依百顺。”
“这门婚事,外祖父极力反对,母亲是家里的独女,从小衣食无忧,锦衣玉食。而父亲,是远近闻名的穷小子。可受过西方教育的母亲是不管这些世俗的,她执意要嫁,外祖父心疼她,怕女儿婚后过苦日子,给了她丰厚的嫁妆,还投资给父亲创办了枋荣商行。”
“婚后第三年,母亲生下了我,早产,大出血。外祖父请了海州最好的医生,勉强捡回一条命,可却落下了病根,一岁不到,她便去世了。”方君行的眼眶已经泛红,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三岁时,父亲又娶了妻,一年后,便生下了方冽。”
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黄金万两难买真心三钱。
他替母亲不值,那个男人,也许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深情,否则不会那么快娶妻生子。
欧云英轻轻地将他搂在自己胸前,轻拍着他的后背,如同抚摸一个婴孩,她感觉到男人无声的抽噎,胸前的衣服已被打湿。
“云英,我是孤儿,从我母亲去世时,我已经是个孤儿了!”
“不,你还有我!将来还会有我们的孩子!”欧云英缓缓地抚过男人的后背,“我们会有一双儿女,你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而我,会是最懒惰的妈妈和妻子,因为我有世界上最好的丈夫。我们会在一起,永不分开。”
方君行抬起头,亲吻她的手心,“我不会再孤独,现在和将来,因为有你。是吗?”
“不再孤独,永远!”欧云英微笑。
方君行拿出戒指,帮她戴上。
“做我的女人,只做我的女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