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不是!”老人捂着胃部,表情越来越扭曲,“我只是递个纸条,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掩耳盗铃,不过是迷惑自己的假象,矫饰自己的行为,以此来换得内心的安稳。
老人渐渐瘫坐在地上,紧紧攥着衣角,痛苦至极,口中喃喃说道:“我不是!我不是!”
欧云英拨通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到来后,她陪同上了车。
她垫付了医药费,医生做了全面的检查,结论一致:胃癌晚期,最多半年,手术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现下能做的就是让他的痛苦减轻。
老人睁开眼时,床前坐着老妻。
老伴枯瘦的手握住老人的手,流下两行浊泪,老人拍了拍老妻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老头子,你醒了。”老妻说。
“你怎么来了?”老人问。
“你生了这么重的病,怎么不告诉我?”
“不是什么大病,打一针就好了。”老人反倒安慰老妻。
“你还骗我。”老妻扭过头去,擦去泪水,“你不要怕,不管什么病,我都陪着你,左右我们是要在一起的。”
老人抬眼看了眼吊瓶,还剩下一小半,“打完这瓶,回家吧!还是家里自在些。”
“你安心在这治病,医药费已经交了。社区养老院来人了,出院咱们便住进去。”
“真是菩萨保佑,总算有空位置给我们了。”这养老院排了几年的队,一直没有空名额。
“哪里是菩萨哟!”老妻对门外唤,“姑娘,进来吧!”
站在门外的欧云英,看着病房内的老两口闲话家常,看着老妻蹒跚的脚步,她理解了老人的选择。
把老人送进医院安顿好,她便联系了赵瑞,借助他在当地的人脉,安排好老人的养老、医疗,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欧云英不能说老人的初衷是错的,但为虎作伥,断是不该。
老人让老伴出去,把欧云英叫了进来,老人看着她,有点不相信,眼前弱小的女子,有那么大的能耐,“是你安排的?”
“是。”欧云英回答,“文隽许诺给你的,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你能保她后半生?”老人问。
“能!”欧云英肯定地说,“她所有养老、医疗费用都由我承担,包括你的。”
“我是将死之人,不劳费心。能得你庇护,我也可以安心上路了。”老人叹了口气,闭上双眼,“条件呢,是什么?”
“说出文隽的联络网和藏货地点。”
吊瓶的**一滴一滴流向老人的身体,一瓶结束,欧云英唤来护士,换水。输液管中有些气泡,护士弹了两下,把气泡弹走,再次核对针水、姓名。然后离去。
窗外的蝉鸣越来越聒噪,案上的热水瓶没有拧好,‘嘶、嘶’声不断。
“好,我说!”老人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