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迈迈摸她额头,滚烫。
她赶紧拨打诸葛健的电话,让他开车来,带欧云英去医院。
做了各种检查,让原本疲累不堪的欧云英更难支撑,她将头搭在时迈迈的肩膀上,恹恹的。
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检查单看了又看,询问了一些症状,“急性脑膜炎,办理住院吧。”
“医生,她主要是腹泻,今天早上开始发烧的。”时迈迈说,这应该是肚子的病,怎么还跟脑子扯上关系了,她不解。
“腹泻是急性脑膜炎的症状之一,病人发热、精神状态差,这些都是急性脑膜炎的症状。”医生说着,开了住院单。
时迈迈不敢耽搁,赶紧让诸葛健办理住院手续。
须臾,欧云英已躺在病**,打上了针水,针水下去,她的精神状态稍微好点,便趁着这个间隙,交代诸葛健三天内要和青山集团签合同的事宜。
针水打了一半,欧云英又沉沉睡了过去。
“怎么办?通知方总吧?”时迈迈小声地问,她从没见到欧云英这样,自打认识她起,她就是个女强人。而且,方君行那么宝贝她,该怎么交代?
诸葛健点头。
“不要,不要告诉他。”欧云英没有睁眼,她并未睡熟,只是觉得累,眼皮似有千斤重,“他又不是医生,来了也没有用。”
他在公司推行改革,阻力颇多,现在离开,时机不对。
现在告诉他,除了让他担心,没有任何实质的作用。
“但你这样……”时迈迈带着哭腔,声音有些发颤。
“医生不是说了,住院一周,便会好的。这才第一天,急什么。记住,不要告诉他。”说完这句,欧云英便闭口不语,她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瓶针水下去,烧终于退了,时迈迈心中稍安,只是仍然没有精神,躺在**,始终一个姿势,没有换过。
下午,突然开始咳嗽,剧烈地咳嗽,像要把心肺咳出来。
时迈迈找了医生,换了药,晚上又是三瓶针水,咳嗽稍稍好些。
如是三天,到了第四天,反而开始腹泻,夜晚时,又起了烧。
时迈迈又去找医生,医生解释说是严重的病毒感染,有反复也是正常的,会再调整用药。
第五天早上,时迈迈买了小米粥,叫欧云英起来吃早餐,连唤了四五声,没有反应,她轻轻推了一下,欧云英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摇摆,没有意识。
昏迷!
时迈迈吓得飞奔出去,找医生,找护士。
疯了一样打电话,给诸葛健打,给方君行打,给父母打。
她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她需要一个人在身边,不管是谁,都好。
中午时分,方君行已经站在病房,身后跟着一个年迈的老人。
他找了自小给方家看病的先生,搭了最快的航班飞过来。
医院的病号服太过宽大,套在身上,更显她瘦小。
她像婴儿般蜷缩着身体,手捂着小腹,即便在睡梦中,也皱着眉,象是难受至极。
她瘦了太多,原本圆润的脸颊向内凹陷,颧骨高高耸起,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一绺头发散落在额前,斜斜遮住了她的眼眸。
他将这绺散发轻轻拂去,动作轻柔缓慢,他的眼睛渐渐氤湿,嘴唇紧绷,扭过头,终是将眼泪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