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云英被他逗笑,便端起药碗,大口喝下去。
喝完药后,躺回**,神色仍然疲惫。
两人多月未见,本有许多话要说,方君行却只是攥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她太虚弱了。
需要好好地睡一觉。
在他身边,欧石南安心睡去。
时迈迈办理完住院手续,推门进来,便看到方君行坐在床沿,看着睡梦中的欧云英。
她站在屋子中间,悄声说:“方总,对不起,我没把云英照顾好……”语带哭腔。
方君行看着眼下一片淤青的时迈迈,知她这些时日过得并不轻松,他拿过她手中的单据,“迈迈,不要说对不起,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云英这次生病,多谢你把她送到医院。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回宾馆好好休息。”
时迈迈走后,他又恢复了刚刚的坐姿,坐在床边,看她的睡颜,呼吸均匀,睡的安稳。
欧云英醒来时,天色已全黑,白色的纱帘遮去了大半夜色。
屋内的灯关了,只留窗下小桌前的一盏地灯,方君行借着灯光,翻着书。
黄光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柔美安详,欧云英静静的看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直到他发现了她,“醒了?”
“嗯。”她轻声答。
“要不要吃点东西?”只在下午喝了一点稀粥,等会还有一剂中药要喝,总要先吃点东西垫垫。
“现在不饿。”她说话的声音开始连贯,感觉力气在一点一点回到体内。
真应了古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你在看什么?”她问。
他扬了扬书的封皮,浅黄色的硬壳书皮上,四个黑色大字:《黄帝内经》。
“带着它做什么?”她又问,身体仍然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他走到床前,坐到椅子上,和她平视,“里面记录了很多病的起因和调理之法,我想药能治病,却不能养身,病好之后,要吃点药膳,调理身体。所以,先做点功课。”
她将头往他身边偏了偏,“念给我听听吧!”
他笑意浓浓,“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八风之中,人之高者也;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谓之水谷入胃……”
窗户没有关严,留有一丝小缝,夜风探进来,吹动纱帘起皱。
他的声音抑扬起伏,低沉温柔,融化在浅黄的光里。
晚上十点,方君行喂她喝了些白粥,半个小时后,又喝了中药。
不过说了一会儿话,倦意袭来,又沉沉睡去。
三副中药喝完,第二日傍晚,她突然觉得很饿,非常非常饿,便是眼前有头牛,也能吃得下。
医生听到后,笑说,这是病要转好的前兆。
方君行提前饭从外面进来,一碗清粥,四样小菜:蒸娃娃菜、蒸藕丁、炒赤松茸、醋溜土豆丝。
欧云英尝了一口,惊喜道:“你做的?”
正在给她量体温的小护士笑说:“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借了摊贩的火,专门给你买菜做饭。”
人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对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