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云英脑子快速过滤一遍自己现有的人脉和可能的销售渠道,“爸,您别急,我来想办法,您先……”
她本想让父亲把梨子先运出山,再作打算,电话却被身后的人抢走。
“爸,这件事交给我,正好公司要发员工福利,水果再合适不过,我今天下午派车到欧家村。”
这声‘爸’,他叫得是越来越顺口了。
欧云英侧目看他,两人电话中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正欢。
倒是她,像个外人。
放下电话,方君行看着她手里的铲子和纱巾,“这是要做什么?”
“你要怎么处理?”欧云英着急地问,这可是自家的事情,她知道,欧德重对这些梨子寄予厚望。
“你先回答我。”方君行又指了指铲子和纱巾,锋利的铲子和柔软的纱巾在一起,这搭配,着实奇怪。
“去葬花。”她推了他一下,“你快告诉我,怎么处理,梨子的事。”
“有多少梨,我都全部买下来,先拉到海州,放入冷仓,保存的时间久些。”他说。
“然后呢?”光放着可不行,关键是要卖出去。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它放到电器连锁店,买一台电器时附赠两斤梨,让客户先试吃,联系兄弟公司,以员工福利的形式购买,量大从优。同时,打广告,这样应该可以打开销路。”
她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属做事。
嗯,有点霸总的光环了,比着小说中酷拽炸天的霸总,这个可实用多了。
正好,她是实用主义至上。
等他打完电话,她站在门口,笑意盈盈,“方总,一起?”
他换上轻便的衣服和鞋子,陪她去捡花。
风渐渐凉了,他取件薄披肩,给她搭上,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算是初见成色,两颊圆润了些,嘴唇也有了血色,粉樱涂过一般,再养些时日,就能恢复如前。
他不想这个时候,她再劳心劳力。
玉兰花落在地上,沾了不少泥土,有些还被行人踩过,欧云英小心地将残花剥去,将完整地花瓣交给方君行。
方君行把纱巾打开,平铺在地上,将花小心地放上去。
纱是柔的、软的,花也是柔的、软的,欧云英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柔软。
自己不用再是钢铁女战士,在他面前,她是可以卸下那层壳的。
方君行用铲子挖了个小坑,要葬花时,她舍不得了,这些花如此干净纯粹,怎么能落在这些污泥中。
她把花拿了回去,准备将花一瓣一瓣摘下,夹到书中,做成标本。
却被方君行劝阻,“这样伤了花的颜色,不能经常看到,交给我来处理。”
翌日,他下班回来,带回了处理过干花,有些是花瓣,有些还是成朵的玉兰,洁白无瑕,还有形状各异的原木木框。
大的木框宽给十厘米,前后两侧是透明玻璃,可以取下,用来放大的花朵。
小的木框不过一厘米宽,前后也是透明玻璃,不过仅能放一片花。
晚饭后,两人开始将干花嵌入木框,方君行不时看她一眼,帮她把玻璃推回去,恐她伤了手。
处理这些琐碎而细小的事,时间仿佛静止了,带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