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连夸她学得快。
方冽回家,看到女儿,脸笑成了一朵花,在女儿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囡,真棒。”
然后,向书房走去。
最近,只要他在家,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有时,整夜歇在书房。
王倩犹豫再三,还是跟了上去。
对于她来讲,这不只是老公,更像是老板。
在方家,她处处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半步,但很显然,不论她做什么,方冽并没有把她当做方家人。
她清楚这一点,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若不是娘家哥嫂催得急,她是不愿意招惹他的。
方冽进了书房,看到紧随其后的王倩,他站在门口问:“有事?”
“嗯,就是……我……”王倩知道若提了这件事,定会是一番挖苦。
“有事说事。”方冽不耐烦。
“我哥哥的工作,他被枋荣辞退后,没找到工作,我哥嫂一直催我。”王倩嗫嚅道。
方冽并没有请她进书房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和她说,“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王倩正惊讶于他这次的态度之好,并没有以前的挖苦讽刺,却听见书房门‘啪’的一声,“你哥没有我是不是得死?我给他找了几份工作了,哪一份干得长久?一帮蠢货,老子当初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王倩没有吭声,她转过身,闭上眼睛深呼吸,借此平复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她不能说话,也不敢说话。
她沉默,方冽顶多骂几句,她若敢发声,就不仅仅是骂了。
这些,她都可以忍受,毕竟,方冽帮衬了娘家,这是事实。
即便是以牺牲自己的尊严换来的,她也甘愿接受。
从小穷怕了,饿怕了,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讲,已是天堂。
她刚要下楼,却见楼下来了两个穿着花衬衣,牛仔外套的男人,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叉着腰,左腿有规律地抖着,“方冽呢?”
王倩刚想出声,书房的门打开,方冽急忙跑到楼下,“刘哥,您怎么来了?”
络腮胡吐掉嘴里叼着的牙签,指着方冽,“你小子就是跑到老鼠洞里,我也给你揪出来。”
方冽向来爱干净,可看到男人此举,他像是没看见一般,“刘哥哪里话,今天下班早了,便提前回家了。”
小囡和钢琴教师看到眼前的情景,手僵在那里,不知该不该继续。
随行的男子走过去,黢黑的手划过琴键,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把手停在小囡的脸上,嬉笑着说:“弹啊,小妹妹,接着弹,哥哥爱听。”
“你干什么?”王倩怒斥,准备上前制止男人。
方冽却拉住她的衣袖,“他只是和小囡玩闹,你带孩子先回房。”
不但不生气,竟还听出一丝讨好。
王倩让钢琴教师回去,带小囡回卧室,心里却转了几个来回:方冽不爱她,这她知道。但若说他不爱孩子,鬼都不信!
尤其是小囡,简直是方冽的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平时,她若大声朝小囡说话,都会遭到方冽的斥责。
男人的举动,她都看不下去了,方冽竟然可以忍?
她带着孩子走回卧室,没有留意到,络腮胡的眼光在她身上来回流窜,猥琐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