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人生的每个七年,我们都要在一起。”
他转身,拿出棕色的小盒子,打开,一枚晶光闪耀的钻戒。
他单膝跪下,“嫁给我,好吗?”
欧石南看着他,笑意盈盈,她把他扶起来,不忍让他在雪中跪太久。
她伸出左手,看他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郑重而虔诚。
他低头亲吻她的手,将她搂在怀中,“你终于愿意嫁给我了,真好!”
她依偎在他怀中。
何尝不是他,给了自己一个家。
上一世,她是叱咤风云人的商界女强人,却是孤独的成功者,她从没有体会过真爱的滋味,从来未曾将真心托付给谁,从来没有如此地信任过一个人,从来也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老天待她不薄,这一世重生,虽然投身在贫寒之家,但她遇到的人世间最平凡质朴的亲情,最难能可贵的爱情,她真正懂了家的意义,她体会到了爱与被爱的意义。
回到家,夜已深。
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刚准备按亮壁灯。
却听屋内‘啪’地一声响,欧小宇拿着长礼炮,随着这声响,彩絮纷纷落下。
欧石南吓得一个激灵,方君行赶紧把她护在怀中。
这声音,把正在沉睡的欧德重也给弄醒了。
看到眼前这幕,欧德重脱下脚上的拖鞋,便朝欧小宇身上招呼,“小兔崽子,整天不干好事,看老子不收拾你。”
“姐夫,救我!”欧小宇猴子般蹿到方君行身后,寻求庇护。
“爸,您先消消火。”方君行劝道,“他是为了帮我,您看!”他拿起欧石南戴着婚戒的手。
“这是?”欧德重只看到女儿手上多了一枚硕大的戒指,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城里那套,他不懂。
看父亲一脸茫然,欧小宇探出头,“爸,姐答应姐夫的求婚了,他们要结婚了!”
欧德重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半晌,才缓过神儿来。
他将举在半空中的拖鞋放下来,忘了要收拾欧小宇这回事,走到女儿面前,看着这枚钻戒,“女儿,这就是要结婚了?”
“爸,这是求婚。”欧石南笑着解释,“结婚要去民政局才算数。”
“还要办酒席。”方君行补充道。
“这才对着嘞。”农村结婚,得办酒席,得选个好日子,宴请街坊四邻,亲戚朋友。
方君行无父无母,仅有一个继母,来往少,让人家操持,也说不去。
云英就只他一个老父亲,这事他不张罗,谁张罗?
想到这些,他说:“那得赶紧张罗起来。”
方君行笑说:“爸,您别着急,我已经找人算过日子,婚期准备定在三月初六。”
欧德重掰着指头算了算,“三月初六,那还有俩月,还来得及。”
欧小宇看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拿着已经空了的长礼炮,左右摇晃着,“我说,你们就不准备感谢贵人吗?要不是我,我姐难答应你的求婚?”
欧德重看着他,突然想起这孩子还没收拾,又一次脱下鞋子。
今年过年,真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