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云英猛一回头,眼神凛冽,看得黄美芹心里一战:这女孩子的眼神,太狠厉。
走之前反复交代过,不要让方君行多喝酒,结果这两人,完全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虽说是客随主便,但这么喝,明显就是灌酒。
欧云英叫司机小李进来,这是方君行人事调整后换的新司机,先前的小陈因为加油时虚报发票,被开除了。
小李是个精壮小伙,将方君行扶进车里,欧云英尾随其后。
黄美芹和王倩站在门口相送,欧云英没有任何回应,她看了看还在疯魔乱舞的方冽,开始对这座老宅心生厌恶。
难怪方君行不爱回这里。
看到车子离去,方冽收起疯魔状,和黄美芹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欧云英赶紧准备醒酒汤,欧小宇帮忙擦洗。
他很少醉酒,更没像今天这样,醉得人事不省。
不知道这两母子,给他灌了多少酒。
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天色将黑时,方君行才醒来。
脸上遍布红斑,口渴的厉害。
欧云英拿水给他,他一饮而尽,还是觉得嗓子干灼,又连喝了两杯。
她脸上写着担心,“这是喝了多少?”
“最多不过二两。”方君行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这酒后劲太大,头疼得狠。”
“以后不要回老宅了。”欧云英面有怒色,本能地,她不喜欢方冽母子。
“听你的,下次绝不贪杯。”他双手环着她的腰,比划大小,“好像腰粗了。”
她拍掉他的手,“你懂什么?这是孩子在长,会越来越粗。”
她问:“你会不会嫌弃我?”
方君行笑着摇摇头,“不会,也不敢。”
他又说:“今天约了人谈事情,等会要出去。”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非得过年时谈。”她问。
“保密。”他故作神密,“会给你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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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律师把事务所的门打开,语带抱怨:“方总,也就是您,换别人,我过年是绝不加班。律师的加班费很贵的,你可晓得。”
方君行不管这些,直接推门进入,“就当你送我的亲婚贺礼,省了你的份子钱。”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反悔。”谭律师打开档案柜,把文件袋取出来,交给方君行,“全部拟好了,只要对方签字,合同即时生效。”
方君行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看。
谭律师看了,笑说:“方总,您等着,我给您找个放大镜。”
“去你的。”方君行头也不抬,“给我倒杯水,我渴了。”
“我的业务能力你都信不过?”过年放假,哪有水?谭律师拿瓶健力宝,递给方君行,“放眼整个海州律政界,我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要是别人敢这样质疑我,我早把文件甩他脸上了。”
方君行抬头,调整方位,打开健力宝,随着‘哧’的一声,饮料喷到谭律师脸上,“老谭,沉默是种美德,可惜你没有。”
“孙子!”谭律师原地爆炸,“婚礼别找我,爱找谁找谁。”
方君行抽了几张纸巾,胡乱地替他摸脸,堵住他的鼻子嘴巴,“婚礼上,我会云英签署这些文件,你去公证,行不行?”
谭律师说不出话来,狂点头。
差点被闷死。
能不点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