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君行不在,枋荣还不是他的一言堂,自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个时候做这些辩解,毫无意义。
她们驱车到荣华大厦,这大厦预计二十层,商住两用,下面三层是店铺,上面作为民用住宅。
现下,只建好了主体结构,窗户和门并未装好,这样的地方,怎么办公?
钢筋水泥之间,有个身穿浅绿西装套裙的女子,不合时宜地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
看到两人下车,女人小心地挪动脚步,避开地上的碎石乱瓦,“你就是欧云英?”
听闻欧云英怀孕了,即便穿着得体的西装,还是能看到微微隆起的小腹。
女子刚走近,便闻到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她猩红的嘴唇一开一合,“我是方冽的秘书,奉方总的命令,带你熟悉新工作。”
说完,扭着细腰走了,头发随着她的扭动左右摇摆,十分有韵律。
时迈迈扶着欧云英小心地避过障碍物,七转八拐,终于到达女人所说的办公室。
细长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有,工人还在装窗户,刚粉刷过的墙壁,时迈迈用手一摸,还是湿的。
屋内两张简易的桌椅。
浓烈的甲醛味刺鼻难闻,熏得人头痛。
“你们让孕妇在这里办公?”时迈迈怒问。
女人低头扣着自己的红指甲,“我只是个秘书,奉命行事,方总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就是这个办公室。爱来不来。”
时迈迈又要回怼,被欧云英制止。
方冽摆明了要给她下马威,她倒要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女人看两人不吱声,小声地嘟囔道:“落水的凤凰不如鸡,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呢?”
欧云英没有理会,她走出去,看到并排的房间,有几间是同样的配置,但都没有人。
若所料不错,方冽正在清除方君行的旧部,如果愿意归顺,可以留在枋荣,若不肯,这便是他们的办公室。
而她是方君行的妻子,自然首当其冲。
看二人转了又转,女人早已没了耐心,“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把入职单填了,我还要回去工作。”
欧云英刚想开口教训她,腹部急剧的疼痛传来,想是这装修的味道刺|激到胎儿,她感到小家伙在肚子里不停翻腾,似乎在抗拒这个地方。
喉头发紧,她开始剧烈地咳嗽,似乎要把心肺都咳嗽出来。
时迈迈赶紧找水,可这里简陋至此,连个饮水机都没有,她看墙角有摞透明的一次性纸杯,也顾不得是否干净,拿起一个,赶紧去接水。
她跑到自来水管处,拧开龙头,却是混着泥沙的浊水。
那边欧云英的咳嗽越来越频繁。
顾不得许多,她赶紧拿着水过去。
“云英,喝点水,压一压。”时迈迈边帮她拍着后背边说。
欧云英抬头,看到水杯中的泥沙缓缓地落入杯底,浊黄的水慢慢变清亮。
正想接过水,却听女人说道:“我说你们有完没完,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
欧云英接过水杯,直接泼在了女人脸上。
显然她的妆不防水,顺脸流下来的水花花绿绿,像开了个染坊。
跋扈的女人瞬间呆住,不敢置信:我可是方冽的秘书,现在枋荣,我说了算,别看方冽是老板,在**,老娘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这两个贱女人,竟敢朝她泼水。
“贱……”后面的字还未出口,时迈迈的巴掌已经招呼上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女人的右脸五个指印清晰可见,瞬间肿胀起来。
欧云英发誓:这个地方,她是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
她对着女人,厉声说:“转告方冽,我回枋荣之时,便是他下台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