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显宗撇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买设备,缺钱!”
“已经凑齐了。”她回道。
“所以,这钱,你是不要了?”朱显宗有点生气,每当他动怒时,左眼角总是不自觉地抽搐。
欧云英将钱放在中控台上,“不是不要,是不需要,如果我真的缺钱,会找你借。”
“你、你——”朱显宗看到她这个态度,不应如何应对。
他跳下车,‘啪’地一声甩上车门,跑到后备箱,把里面的物事一件件搬下来:米、面、油、零食、孕妇和婴儿的衣服,还有个未组装的婴儿床。
她看着跟随下车的欧云英,“这些东西,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了!”
欧云英看他怒极,反而想笑,还是个大男孩,经不起一点刺|激。
她拿起地上的衣服,抖开来,在身上比试,“这么好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要?全都留下!”
“可我一个人弄不回去,怎么办?”她语气中带点无奈。
“在哪住?”朱显宗虽然盛怒,但还不忘关心。
她指了指前面的宿舍,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么多东西,要一件件地搬过去,太费劲了。
朱显宗只好又把这些东西捡起来,放到后备箱。
欧云英看他弯着腰,来回搬动,不一会儿,后背的衣服便汗湿了,额上豆大的汗融在泥土里。
她拿出纸巾,趁着空档,塞到他手里,“擦擦。”
朱显宗胡**了把脸,看她站在日头下,不由分说,把她推回车里,恐她晒着。
搬运完毕的朱显宗坐回驾驶位,回想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这办的叫什么事啊?
欧云英看他脸上沾着碎纸屑,示意他擦去,但汗被空调吹干后,纸屑反而粘得更牢。
她从包里拿出包里的湿巾,抽出一张,命令他,“转过来!”
朱显宗依言转过脸,欧云英侧过身,慢慢地擦拭他的脸庞,揩走纸屑。
她的手指有些冰凉,带着些青草的气息,不时擦过他的脸庞,他能感觉到被她擦拭过的地方有些颤栗。
湿巾冰冰的,正好缓和了他的热息。
左右擦过一遍,欧云英看了看,很干净。
车窗外的杨树高大茂盛,工人正在给树刷石灰浆,用来防虫害。烈日灼灼,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长袖长裤,脖子里搭条毛巾,不时擦汗。
“显宗,我们是朋友。”她想了想,还是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但只能是朋友。”
无论他醒或不醒。
朱显宗心头的小鹿蹦的正欢,听到这句话,立马倒地而亡。
还未及细想,又听她问道,“实风现在怎么样?”
“一团乱麻。”资金有限,想法无限,每个股东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让他这个执行董事夹在其中,上下左右为难。
“其实,现在是个好机会。”她说。
“什么机会?”都乱成这样了,还有机会。
“股权改革的机会。实风创业至今,股权结构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庞大,现在人心浮动,正好趁这个机会,肃清人事队伍,将有异心的股东清出公司。”
“这些股东并不看好公司的发展,你可以趁机低价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集中控制权。”
朱显宗讶然,他每日疲于应付这帮老人,给他们解释公司多有前景,口水都说干了,还是无用。
为什么不用用这招?
当你费尽全力却争取不到时候,放弃,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还有,东方商场不能再只停留在卖东西,你要综合开发,可以设立餐饮、美容、游乐为一体的购物中心,让顾客可以在你这里享受一站式服务。”
朱显宗看着她:即便只是朋友,他还是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