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右拳,作势便要打下去,提到半空,顿住了。
他想起出狱后,找工作的种种不易,难得方老板肯收留他。他不能,再走以前的老路。
高个男人看到那个停在半空的拳头,把脑袋凑上去,“打!打!您往这儿打!谁不打谁是孙子。”
张梁不但没打,反而收住了拳头。
高个男人抬起头来,冲着张梁的脸,“你|**是小姑娘的养的吧!这么没种,敢……”
话未说完,一记猛拳便挥向他的侧脸,男人踉跄几步,摔倒在地,感到嘴里咸腥不断,好像有异物,他吐了口血水,里面有两颗断掉的牙。
高个男人抹去嘴角的血,笑了:等的就是你这一拳!
芭蕉树后伸出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高个男人喊了声:“收工!”
刚刚围在张梁身边的黑衣人,瞬间做鸟兽散状。
张梁在原地一脸懵圈:骂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骂我老娘!
真是一出好戏!
欧云英刚刚喝完一杯果汁,叫来服务员结账。
她递出一张百元钞,“不用找了!”
服务员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乐开了花,“姐,您真是人美心善,一定生个大胖小子!”
“小子吗?”欧云英抚摸着孕肚,“我倒希望是个女儿。”
“女儿好,贴心!”服务员马上换了说辞。
翌日,欧云英正在病房帮方君行按摩手臂。
郑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报纸,“我怎么说来着,不上了头版头条,我不姓郑!”
欧云英接过,张梁挥拳打人的照片被放大,满目狰狞,颇为吓人。
“还有更好的呢!”郑浩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里面正播放着昨天荣华大厦混乱的剪彩场面。
“听说,荣华大厦的售楼处,今天一个人也没有。”郑浩补充说。
对业主来说,可能有些人并不关心,有没有绿化带,是不是虚假宣传,只要价位、地段合理,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恐怕没有业主,愿意买了房,不时再挨顿打。
张梁能打以前小区的业主,就敢打现在小区的业主。
而方冽,明知这种人有前科,还要雇佣这种保安,意欲何为?
荣华卖不出去,太正常了,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欧云英揉搓方君行的手掌,帮他**十宣穴,这个穴位有醒神的功效。
看着他平静的脸庞,她在心里问:若是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