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她愿意替他承受所有的痛楚。
方君行的身体在她怀中慢慢舒展开,渐渐平静,两人的汗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她的心,被撕扯的生疼。
他是那么儒雅和善,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生意场上,从来都是合法合规,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为什么要让他承受常人难以承受之痛。
方冽,为了钱,便将同胞亲兄弟陷害至此,现在却活得春风得意。
凭什么?
“君行,”她在他身后轻声说,“我可能要离开几天,公司里有事需要处理。”
“好。”他没有问什么事,干脆地回应,“有护工在,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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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的海南,流行着一句话:要挣钱,到海南,要发财,炒楼花。
欧云英看着平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很多还在建设中,售楼中心一个挨一个,房地产商的热情真的堪比冬天的一把火。
这看似繁华的背后,酝酿着巨大的危机。
那时的海南,人口不过六百多万,房地产公司却有两万多家,平均每三百人就有一家房地产公司。
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不过两千多元,而一平米的楼价高达七千五百元,也就是说,三年的纯收入才买的到一平米的房子。
价格如此虚高,怎么会没有泡沫。
但被金钱冲昏脑子的开发商,怎么会想到这些,他们只管疯狂的买地,疯狂地卖房子,疯狂地赚钱。
欧云英早按排了时迈迈在此演戏。
下了飞机,人群中便看到夸张造型的时迈迈。
硕大的宽边太阳帽,黑色墨镜,黑色蕾丝长裙,配上烈焰红唇,好不显眼。
看到欧云英,她急走过去,接过行李箱。
“怎么样,够浮夸吗?”依欧云英所言,让她在此撑门面,要让方冽看出黑天鹅的实力,那她只有把实力穿在身上,买最贵的衣服,化最夸张的妆,坐豪车。
“老板,衣服能报吗?”这些衣服,穿身上勒死,还死贵。
“能!”欧云英大步流星,走出机场,黑色宝马迎上来。
“来接你,算加班吗?”时迈迈在车里蹬掉高跟鞋,太不习惯了。
“算!”欧云英简短地回答。
现在,她只关心一件事,“鱼儿上钩没?”
“我费这么多周章,能不上钩吗?”时迈迈指了指自己和车子,为了置办这些行头,花了不少钱。
没办法,老板说,这是一个公司的门面,要舍得花钱。
她别的本事没有,花钱这事,倒是无师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