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我小,但我不傻。
复健结束,康复师笑说:“方先生,您的康复情况很好,估计过不了多久,您就可以出院了。”
方君行笑着感谢。
院子里,阿圆正在玩球,时不时捉弄草丛上的蝴蝶,欧云英在晾晒衣物,微风吹过,晃着绳上的衣物,白云下舞动。
今日已新夏,事事皆澄明。
欧云英闻到清冽的气息,抬头看,方君行迎着日光走向她。
自车祸后,他身上是经久不散的消毒水的味道,她几乎快忘记了,那熟悉的檀木香味。
遮阳伞下,欧云英早备好了茶水,这次,她没有忘记带云雾茶。
“累吗?”她问。
“不累。只是例行练习。”
欧云英将澄亮的茶水倒入瓷杯,动作缓慢而优雅。
她在想着,怎么开口说方冽的事。
之前,想让他安心复健,这件事,她避而不谈。
现在,他身体逐渐康复,她想,这件事是不是该让他知道,毕竟,他才是事件的当事人。
她犹豫着要怎么开口,杯里的茶水溢出,而不知。
“云英,”方君行唤她,她才惊觉,“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欧云英抿着唇,没有说话。
看她这个样子,方君行笑了,“你向来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没有什么,就是……”她嗫嚅。
“是方冽的事?”他问,喝下一小口茶。
“你怎么知道?”
从他苏醒到现在,她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方冽,也不允许别人提。
兄弟阋墙,弟弟想要哥哥的性命,说到哪,都不是一件小事。
方君行不可闻地嗤笑一声,“你以为不告诉我,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别忘了,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是方总了。”
在欧云英的印象里,方君行最大的标签是——儒商。
儒雅有余,威严不足。
无论是对亲人、对下属、对同事,她从没有见方君行发火过,似乎天大的事,到了他这,都能解决于无形。
对面的方君行,眼神渐渐变得阴厉,温和的外表下藏着不易察觉的冷酷,“他想要我的命,难道不还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