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把她请进办公室,端茶倒水。
“你出去吧!”欧云英示意。
秘书出去后,欧云英单刀直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如果是为方冽求情的,她准备直接轰出去。
王倩的脸上一如往常,没有悲伤,没有泪痕,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名牌。
“给我一百万,换一个真相。”
欧云英惊诧,“一百万?什么真相?”
“方君行母亲死亡的真相,你说值不值一百万?”她环视宽敞的办公室,装修低调而奢华,“我知道你不缺钱。”
欧云英双手交握在胸前,既然是谈判,那彼此得亮出底牌。
“一百万不是问题,但我要知道你的真相值不值这个价。”
“若我说,他的母亲不是自然死亡,是有人恶意所为,你信吗?”
“口说无凭。”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如果你们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到方家老宅。”王倩拿过办公桌上的纸笔,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电话,到之前给我打电话,是我开门,你才能进。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她准备起身离开。
从头到尾,她没有提一句方冽,甚至,连问都不曾问过。
“你不问问方冽?”欧云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王倩没有回头,“饲主死了,鸟儿才能自由。”
“饲主死了,鸟儿即便得到了自由,却没有生存的能力。”
“所以,我需要一百万。”
王倩回头,留下一个绝美的笑容,“我知道,你会帮我。”
即使同为女人,欧云英也必须承认,这是个美丽的女人。
下午三点,方氏老宅。
欧云英和方君行两人准时到达,她事先和王倩通了电话,刚到门口,便看到王倩大门前等候。
她悄悄将门裂开一道缝,让两人进来。
“小点儿声,黄美芹在午睡。”
三人悄悄进去,王倩却把他们带到了厨房。
厨房角落里有两张空椅子,看样子提前准备好的。
“请坐。”王倩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们,“委屈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她一般是四点醒,五点会有访客。”
“我要准备晚饭,可能会比较呛,您两位多担待。”说着,她从冰箱里拿出菜,开始清洗。
欧云英看着敞开的门,问:“你让我们在这儿,不怕被发现吗?”
“从我嫁进来,就没看到她进过厨房。放心。”
今天的王倩,穿着普通的家居服,素着一张脸,头发松松扎起,围上围裙,熟练地洗菜、切菜。
不像是方家的媳妇,更像是仆人。
“方家不是有保姆吗?”方君行问道。
“都走了,方冽进去后,哪还有钱雇人?”王倩一边择一边回答,“再说,知道他陷害亲哥,也没人愿意在方家呆。”
“那你?”
“家务活我全包,还得被老妖婆骂。”王倩开始用词不雅。
她开始炒菜,一绺头发垂落下来,顾不上去收拾,渐渐地,头发垂落的越来越多,披头散发的她拿起锅铲,上下翻动。
哪还有半分名媛的气质,只是浑身烟火气的普通妇人。
原来生活,真的可以让你上天,也可以让你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