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项南为客人泡茶,不时指导项南泡茶的流程。
看来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
欧云英不想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多呆,厂子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去处理,索性单刀直入。
“请问费先生此次海州之行,所为何事?”
费彦将泡好的热茶摆在案几上,笑说:“早就听说欧小姐做事爽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案几上的茶冒着丝丝热气,阵阵茶香袭来。
费彦不慌不忙拿出一份文件,慢声细语:“这是新加坡刘志刚的股权转让协议,他的公司经营不善,达尔公司买下了他全部的股份。”
饶是方君行和欧云英身经百战,听了这简短的三句话,也大受震撼。
“怎么可能?”欧云英拿过协议,和方君行仔细翻看。
达尔有17%的股份,刘志刚有35%的股份,现在两者加在一起,52%的股份,超过了方君行和欧云英共同持有48%的股份。
通俗点讲:以前欧云英和方君行是老大,现在,达尔是老大,它拥有绝对控股权。
方君行研究协议上的笔迹,朝欧云英点点头,是刘志刚的笔迹。
欧云英:“依照规定,刘志刚转让股份,是需要提前知会我们的,我和方先生有优先购买权。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费彦双手一摊,“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刘先生。也许是因为达尔出价更高。但这份协议,在法律上是有效的。”
方君行:“稍等,我去打电话。”
言毕,下车。
刘志刚和方父是挚交,为什么突然转让股份?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
欧云英看着眼前斯文有加的费彦:明明是野蛮人,偏披着文明的皮。
资本真是个**,谁有钱就往谁身上扑。
她拼尽全力,方君行差点丢掉性命,将枋荣从方冽手中拿下。
公司合三为一,经营稳定,利润节节攀升。
这其间,他们付出多少辛苦,员工付出多少汗水,多少个熬夜加班换来的。
没想到,全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达尔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英枋的股份收入囊中。
以英枋今时今日的地位,它所创造的利润不亚于达尔总部,这么肥的肉,达尔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方君行打完电话,上车,他没有说话。
欧云英知道,刘志刚的转让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方君行一定会提出异议。
欧云英双手环胸,等着费彦的下文。
他直接略过刘志刚这一荐,“方先生、欧小姐,合作愉快!以后我们将是真正的一家人。”
欧云英双手环胸,没有握手的意思。
方君行同样。
费彦的手停在空中,略显尴尬。
他喝了一口茶,掩过去,“也许你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你们一定要认请形势,达尔,现在是最大的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