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想问的是:你还正常吗?
这是什么信号?
这明明是拿钱扶持。
“当然,比珍珠还真。”她坐起身,开始分析,“西部地区尚未开发,看似贫瘠,实则蕴藏着无限的商机,这是商业的蓝海,加上国家政策的倾斜,我们大有可为。只要总部投资200亿,我保证……”
“等等,投资多少?”费彦看她大有滔滔不绝之势,摆手叫停。
“200亿。”欧云英轻笑,“我知道,英枋有这个钱,达尔没来前,英枋每年的利润上千亿,这点钱对它来说,毛毛雨。就看总部批不批了。”
费彦端起茶,吹去上面的热气,抿一口:你说得好听,说白了,就是去扶持,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有回报。
欧云英见他没有回应,欠身往他身边挪了挪,“费总,按照公司流程,我提案,你申报,你该不会压着我的提案,不往上报吧?”
“欧总说笑了,违反公司流程是很严重的错误,费某不会犯。但是……”费彦面有难色。
“费总请说,我洗耳恭听。”
“云英,我拿你当朋友,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费彦语重心长,“坦白讲,我比你更了解总部,总裁里布非常在意财务数据,也许西部计划确实如你所说,三、五年后会有成绩。但这三五年的财报会非常难看。你相信我,里布不会同意的。”
他凑近,“而且,我们是公司,是企业,利润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扶持或者帮助别人,这是慈善机构该做的事。云英,你的大方向搞错了。我们是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
欧云英恍然大悟,“费总,受教!受教!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好说,好说。如果需要,尽管来找我。”
“费总说的很有道理,但。”她话锋一转,“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西部开发不管赚钱不赚钱,我都想参与到这个项目。这大概就是中西方的差异,请费总一定要帮我争取。”
费彦无语:口水都要说干了,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茶水见了底,欧云英目示了好几次,费彦假装没看到,项南看老板没发话,仍然当人形立柱。
这是要我走的意思?
我偏不走。
“小项,添水。”欧云英反客为主,“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没眼力见儿,我这茶都喝光了,还不知道添水。”
费彦尴尬地笑了笑,“项南,添水。”
项南拿着水壶倒水,欧云英轻佻地在他腰身拍了一巴掌,“别忘了我的果子,你亲自送到我办公室。”
项南衬衫下的肌肉一紧,茶水洒了出来。
“哟,这孩子,一看就没经历过大场面。不怕啊,我会好好历练你。”
项南不嗤:这就是传闻中的商界精英?总部钦定的职业经理人?一千万的年薪,养这么个玩意?
欧云英开始东拉西扯,天南海北地海聊,费彦不时看着腕表,她视而不见。
一直耗到中午十二点,她才离开。
她刚出门,费彦和项南同时出了口气:总部是不是看走了眼?
走出门的欧云英,瞬间换了张脸,一改室内的轻俘模样。
如果所料不错,这会儿费彦正在和里布通电话,将她的提案说的一文不值。添油加醋,是费彦的绝技。
这个提案,总部肯定不会同意,但接下来的几天,她会为这个提案做最大努力,会缠着费彦,缠着里布,打着民族大义的旗帜,让他们不得不同意。
至于结果,并不重要。
因为它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