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云英看着渐渐走近的老外,“私了?怎么个了法?”
“以前达尔曾经提议,收购你和方先生手中的股份,现在,这个提议仍然有效。”
“哦,还是800亿?”
未等代表回答,里布憋不住了,“800亿?你做梦呢?你觉得你配吗?”
当时800亿,是因为英枋如日中天,是因为欧云英值这么多钱。
今时今日,达尔如果起诉,英枋必将面临巨额罚款。
代表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欧总,我们集体商量了一下,100亿,这是我们的最新报价。”
100亿?
欧云英听到这个报价,心底嗤笑:果然是野蛮人,趁你落难,恨不得把英枋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下。
且不说别的,就是这些设备,价值也远远超过100亿!
她走至众人中间,用流利的英文说道:“这些钱,还是留给你们,来年上坟时多烧些纸钱!”
说完,转身,推开门,离去!
老外面面相觑:这话,什么意思?
欧云英驱车回家,方君行早已等在家门口,看到她出来,急忙迎了过去。
达尔的动作太快,在代表团抵达海州时,已经联系了媒体,现在,英枋违约成立非合资公司的消息无人不知。
欧云英一脸的疲惫和倦怠,看到方君行,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用尽了。
方君行将她拥在怀中,听她在怀中呢喃:“我辞职了。”
“辞职好,正好在家歇一歇。”他轻拍她的后背,“阿圆说你再不回来,都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他没有问她辞职的原因,没有问她达尔的举措,没有追问她下一步的打算。
如此,便很好。
她很强,但不是一直都强。
眼前是一场硬仗,她要用尽十二分的力气去应对。但在上战场前,她需要休息,需要养精蓄锐。
方君行把每天的报纸截流,电视从不看新闻,以前从来不看的连续剧,两人追得津津有味。三个孩子很懂事,从不在她面前提工作的事。
欧云英知道,这是在避着她。
她也假装不知,每日跟着方君行学习,如何给孩子准备饭菜,如何料理孩子的生活。
阿圆感叹:这几天和妈妈相处的时间比之前一年都多。
此话,更让欧云英觉得愧疚,她决心趁此时间,好好尽一下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
好不容易学会做了几道菜,正欲大展身手的时候,客厅的门铃响了。
从厨房到客厅,不长的距离,她走了很久。
不会是方君行,他出门一定带着钥匙;不会是三个孩子,他们从来不按门铃,向来是简单粗暴的踢门。
她推开门,果不其然,门外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的公职人员。
打头的一个人问:“请问是欧云英吗?”
“我是。”她擦干净双手,取下围裙。
他打开蓝色文件夹,“这是海州市法院的传票,达尔集团已经正式起诉英枋,请你后天上午九点准时出庭。”
欧云英接过传票,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
战争真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