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开口留欧云英,让她不要走,却又清楚,欧云英何尝想离开,她舍不得英枋,是达尔逼她离开。
她只是握着欧云英的手,眼圈泛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细妹看不下去:“哭啥!一句话,云英在,我们在;云英走,我们走!谁稀得跟达尔打工,离开它,姑奶奶还活不了了!”
有道是:树挪死,人挪活。
一个人,离开企业,可以短时间内找到工作;但一个企业,若短时间失去大量的员工,短时间内却难以维继。
里布看着空****的厂区和办公室,偌大的集团,只有十几个人留下,怎么运转?
“招聘进行的怎么样?”他问。
费彦这几天跑得瘦了一圈,他擦去额上的汗,“招聘已经发出去了,来的人……不多。”
有些话,他忖度着该怎么说出口,人事处现在就是个空壳,只有部门,没有人啊!
招聘、培训都是自己上啊!关键是有好些岗位他也不懂啊!怎么教?
他是个人,不是个陀螺,现在忙得他整天脚不沾地,比陀螺转得还快。
费彦嗫嚅:“这些活儿就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弗兰克!”里布打断他,“非常时期,不要找理由,这也是总部考验我们的时候。”
费彦不说话了,英枋集团是个巨型机器,它要运转,需要无数的零部件的配合,若这些零件都不在了,再大的机器,它也转不起来。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没有人愿意承认。
总部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股东不惜亲自出面,免掉欧云英的职位。把一个完整的英枋交到他们手上,这才几天,就成了这个样子。
要怎么向总部交代,说他们玩不转?
费彦高薪招聘,从普工到车间主任,从主任到经理,虽然应聘者寥寥,但总算有人来,但这些人来了,不是马上就能上任的,需要培训,需要有人带。
眼下的老员工走得一个不剩,谁来培训,谁来带他们?
更可恶的是,一个部门经理,应聘时说的天花乱坠,谁知上任后,才发现,除了会耍嘴皮子,做什么错什么,连学历都是造假的。
骗了一个月工资后,拍拍**走人了。
“刁民!”费彦一天骂十遍。
但骂归骂,机器还是运转不起来,有的岗位还是空着,怎么办?
房租、水电、工资、银行的利息,这些可是一天天都累积着。
里布扛着所有压力,要他尽快开工。
可开工了又怎么样?
没有人愿意帮他们卖产品,经销商不干了,卖场不让他们进。
难不成,他和费彦扛着电器,到大街上叫卖?
没有生产,便没有销售,没有销售,便没有利润。
就算里布想撑下去,总部也不会同意。
十天后,总部来电话,给里布七天的时间,无论采用什么办法,让集团正常运转起来。
里布苦笑,七天?
就是给我两个七天,我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