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并没有卖。”里布纠正。
“这次,我也不准备买。”
“欧云英,你想清楚,如果这些股份我们卖给别人,英枋就会有新的股东进来,而且是最大的股东。”里布直视对方,“据我所知,你做梦都想让英枋成为独资公司。”
欧云英漫不经心地喝口茶,“可惜啊,我现在不做梦了。英枋被你们搞成今天这个样子,这就是个烂摊子,谁接砸谁手里。”
费彦笑:“欧总这是给我们玩心理战呢,你自己也是英枋的股东,不管英枋怎么烂,它已经砸你手里了。”
“费总说笑,我现在也急着找买家,您有合适的吗?推荐给我!”
话说到这儿,谈判没法进行下去了。
卖家对卖家,还谈个什么劲?
但费彦本能地觉得不对劲,英枋之所以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一大半的原因,不正是欧云英本人吗?
公司运转不了,因为没人。
为什么没人,因为员工不再相信达尔,他们相信的是欧云英。
假如欧云英重回英枋,振臂一呼,焉能没有从众者?
之前,欧云英曾数次提出收购达尔的股份,怎么突然没了兴趣?
她这样,只可能有一个目的:压价!
思及此,他试探地问:“欧总,是不是觉得价格有问题,这个,都是可以商量的。”
里布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眼神示意:这是总部定好的价,不能擅自更改。
费彦没有理他,总部是希望降价卖,还是希望卖不掉。
有时候,他真是为里布的古板着急。
欧云英的嘴边露出一丝笑意:“实话实说,英枋是我和先生一起创立的,有感情,虽然它现在是个烫手山芋,但如果价钱合适,我也是愿意接下的。”
话锋有转机。
费彦知道,他的方向找对了,对方不是不想买,这是砍价呢!
“那,欧总能接受多少价位?”费彦问。
“我嘛,当然是越少越好!”欧云英笑。
里布不满:“800亿,这是总部评估部门找专家做过的评估,并没有多要。”
本来稍有缓和的谈判,被里布这么一说,气氛又再次紧张起来。
欧云英板了脸:“既然这么说,我也说下我的报价,一口价,80亿,一分都不会多!”
饶是有心理预期,费彦一口茶水也哽在了嗓子眼。
这位姑奶奶,您是真敢说,从八百到八十,关键是后面的单位,是‘亿’,不是‘元’。
里布已经站起来,居高临下,“80亿?就算卖废铁,都不止这个价!”
费彦的水卡在嘴里,说不出话来。
即便可以压价,这价格?
莫说总部,就是他本人,也接受不了这个报价。
二人气得忘了商务礼仪,直接推开椅子出门去。
走到门口,身后响起欧云英的声音。
“80亿,,随时来找我!”
里布没有回头,直接摔门出去。
他发誓:这间办公室,他决不会再来第二次。
欧云英望着他们的背景,莫名有些好笑:达尔的股份,除了她,没有人愿意买,也没有人敢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