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夹了一筷子菜,嗦了一口酒,招呼着同僚们吃菜。
“我这可不是胡诌,聊故事,你们也知道我是安王的门生,他门下就我这一人。我平日里还喜欢游山玩水,根本不理会朝堂上的事。偶尔回京连安王都见不到面。”
“你一贯如此,我们都知晓。”
门生睁大了眼,夹了一筷子那红烧肉放进嘴里,啄了一口酒,徐徐道来。
“你们可知道安王前段时间从牢里救出一人,名叫宁世瑜?他被王爷牵连进了大狱,差点性命休矣。其实这事还不能怪王爷,因为陷害他入狱的人是他兄弟,今年也要参加秋闱。宁世瑜家族世代经商,为了那点点财产,居然想置亲哥哥于死地。天底下怎么有这样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众人皆惊吓的放下筷子,凝视着门生那张拧在一起的脸。
“此话当真?”
“我是什么人,相交十多年还不清楚?我那一次有所错过?上次驸马爷在春楼喝酒过夜,骗公主有公务在身,结果被揭穿,不是我提前防风,让你们别打掩护?”
“是。”
众人齐声声回答着,只是这次的意思是安王的意思,还是……想着苏王的事,他们的秤砣倾斜了。
依着他们的行事风格也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人进入朝堂之上,“这人也要参加秋闱?”
“可不是。”
门生喝了一口酒嚷嚷着,让楼下的小二再上酒来。
酒宴散去,门生喝醉了躺在桌子上,宁世瑜正在楼下坐着一个人喝酒,见着那些人离开,他孤身上楼。
宁世瑜上前拍了拍门生的脸,问道,“如何妥了没?”
“你是谁,敢拍我的脸,知不知道我是谁,得罪了我可就是得罪了王爷。”
“我是宁世瑜。”
门生哐当一下从桌子上翻下来,倒在地上,指着空气中道。
“妥了,去给钱。”
宁世瑜随即转身离去。
那些官员自然不会信门生的一面之词,倒不是他的话有问题,而是担心安王。
不得已其中一位官员只好去打听了,那次的事确实如门生所说,无半句虚言,宁世翰的人品确实有问题。
秋闱上,几人也看了他的文章,也有独特的见解,能中个榜眼不成问题。
这人确实优秀,安奈不住把卷子递上去,主考官为人最为清廉,也不信有此事,稍作打听,又是一番骇人听闻的东西。
宁世翰居然有一位没有名分的官家住在院子里,说是要娶这位小姐为妻,可这位小姐私底下与好几位王爷都有来往。
两人住在府中不知检点,夜夜宿在一起,又不婚嫁。
宁世翰背地里做的那些事都被查了出来,阴暗的部分暴露在了眼光下,主考官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只好把他的卷子扔了出来,给了他一个秀才。
宁世翰本人还不知,这场秋闱下的暗涌这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