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是人疯了,而是心疯了。
“三皇弟那会儿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了,”安王爷回忆着自己当时一丁点点大的三皇弟,心头不禁一软,“有一夜披头散发的便偷偷跑来了我宫里,同我说……”
安王爷眼前又出现了抱着自己的衣袖发抖,语气里大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却依然只敢小声自言自语的三皇弟。
“母妃疯了。”小小的孩童满目苍白,“不,母妃是死了!”
安王爷闭目,让自己尽量轻描淡写的讲完了这个故事:“从那时起,三皇弟的中衣是为了念自己那个心智未迷的母亲。”
陈晓妮听后沉默良久:“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又是一出生在帝王家的悲剧。
宁世瑜自知皇子打出生便背负着血统中无法抛却的沉重,思来想去又抓到了另外一个重点:“那么耿姑娘似乎与您和怀王都十分相熟?否则她又是如何仅仅只凭借一件单衣就瞧出了蹊跷?”
终究还是绕不过去这个话题。安王生出了一种无法避免的了然。
“对,十分相熟。”
安王对于回忆过去的事情总是有一种难以避免的抵触。
并非是那些过往不好。
只是那些过往都太过美好。
两相对比,那些以前不过只道时寻常的琐碎点滴在今日看来竟然都成为了一道跨不过去的湍急河流。自己只能隔着河岸观望着那一边的繁花似锦,疑心那究竟只是自己美化而出的一片桃花源罢了。
“事实上,阿云同我、怀王、苏王乃至安宜公主都是自幼相识。”安王一字一顿,“若说青梅竹马,也不过如此了。”
安王解释说:“三皇弟来找我的那一夜,阿云也在。”
宁世瑜颇有感慨:“之前也未曾听王爷提起过。”
原来你竟然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
就这样了还对妮儿抱有点想法!
安王简直就不好说出口了,一直到阿云同自己抱怨自己家里人开始着急她的婚事之前,他都没有瞧出来对方是个女子!
那会儿他是怎么安慰阿云来着?安王遇到了自己切实想要全然当做没有发生的回忆片段。
他同耿闻云盘着腿两两对坐,听对方难得同自己抱怨一番后,干脆的拦了对方的肩膀,想想自己母妃为自己物色的一众王妃慷慨激昂道:“大丈夫何患无妻?阿云你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不必为这等事情忧心!”
横遭如此安慰的耿闻云瞠目结舌半晌,猛地站起身揪起来了安王的前襟:“苏羿,你睁开眼睛瞧瞧小爷我究竟是男是女?”
彼时尚且被耿闻云称为苏羿的安王傻了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