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宜公主摇摇头:“我知道大皇兄向来不打诳语,但是这件事情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曾听闻皇兄他有培养替身的想法——也或许是他从未打算告诉我。”
这确实不是同姑娘家讨论的话题,安王和宁世瑜表示理解。
安宜公主似乎受到了鼓励,语气又恢复了矜持和贵气:“这件事情于情于理我都是应当鼎力相助的,但是我确乎没有什么值得奉告于二位的。”
边说着,安宜公主又拿帕子擦了一下眼角:“只能盼望大皇兄您尽快找出真凶,好把这件事了解,无论皇兄他是生是死……总要瞧见本尊才是。”
安王知道安宜公主长到这个年纪,确实是没怎么关怀过什么人,但是怀王之于安宜公主的意义非同一般,她却这般回答着实是有一些不一般:“三皇弟当真没有同你透露过什么吗?”
安宜公主收回眼泪后,悲伤似乎也跟着被收敛起来,只是微微摇头,对宁世瑜和安王说道:“皇兄他向来心里有主意,他若是想让我知道,那一定会毫无保留。他不愿意同我说的,我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也绝对不会去打听——因为,他分明是为了保护我,我自然不会去试探那些未知的。”
她话说的情真意切,宁世瑜和安王也没了话。
三人间没了声响,倒是安宜公主先打破了沉默,似乎是解释一样告诉二人:“我并非是不伤心,只是……”
只是后面没有了话。
安王听得出今日她说起话来声音里面带着些嘶哑,知道恐怕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宜大抵又将头埋在枕头里不管不顾的大声嚎啕了。
她还是没有改过这个习惯,只是学会了在外面对着人装模作样罢了。
宁世瑜缓缓点头,问:“那么,关于那种骇人的刑罚,不知道安宜公主您是否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
虽然安王和仵作也都知道这种刑罚,但是也不过是有耳闻而已,这种后宫里头的刑罚,想必还是安宜公主对此知根知底。
“那种刑罚……”安宜公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忍不住拿眼睛瞥了一眼宁世瑜。
安王依然是点点头,示意安宜公主直说无妨。
安宜公主于是说了:“这刑罚,看起来厉害的紧,即使是施加到铁骨铮铮的汉子身上都不遑多让,但是其实是专门用来对付后宫的女子的,最初想出来这法子的人,是拿它整治些失了本分的女子……”
她说的委婉,但是宁世瑜听出来了里面的意思。
这法子自始至终,莫说是用来折磨人的,完全就是用来杀人的。而且不要对方得了痛快,要对方慢慢的死,不得好死——虽没有明白的说把人定了死罪,但是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那种伤势下的人必死无疑。
这么说,这替身,莫非是后宫里的某个人一手栽培的?那他为何要对这个替身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