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宜公主不依不饶:“魏公子大可不必妄自菲薄。”
“不是我瞧不起自己,”耿闻云油盐不进,垂着眼帘看向石桌,“不过是您给不起罢了。”
陈晓妮差点捂脸哀嚎,耿闻云今天是怎么了?突然间领悟了什么叫做同性相斥了吗?居然一改自己对女性素来温柔的性子,对着安宜公主一句话一句话的扔炮仗。
安宜公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收敛了笑容,摆出了自己一贯高傲冷艳的姿态:“不知道魏公子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莫非是觉得我失了母妃作为靠山,自此一文不名?”
这时,话题尖锐起来了,饶是陈晓妮再急切,也不好贸然插嘴以身涉险。她冲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大男人递眼色到几乎闪了眼睛,这会儿双眼干涩的坐在一旁想,得了,我破罐子破摔,横竖耿闻云出了事情安王不可能不管她。想完,陈晓妮坐在一旁静观其变。
耿闻云避开安宜公主话里的刺儿,自顾自的说:“您这案件,欠了我些许人情,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了,不若自此之后莫要相见。”
安宜公主听到此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安王说道:“我因为自己开出了足够的价格。”
安王不吭声,耿闻云瞥了眼安王:“拿好处的是安王,不是我——不过你事儿最好再谢谢他,若不是他替你求情,你就算找上门儿来我这案子也是不会松口的。”
安宜公主上下翻飞着自己长长的睫毛,娇声笑道:“原来是我大皇兄的面子更大些,好的好的,我之后定然不会忘了大皇兄待我的好。但是我是想以个人的身份同魏大人交往一番,大皇兄同我说您才是第一个将案子理出了头绪的人吗,您真的是极厉害了。”
陈晓妮分外佩服的看了眼耿闻云,觉得云姐实在是特别酷。让一个公主在自己面前接连遭怼,还能笑模笑样的同她商量,实在是不多见。
不过也是公主气度好。陈晓妮在心里头重重的叹口气,换个被娇养惯了的好面子姑娘来——比如孟淑贤,即使没有能耐揍耿闻云一顿,也是要当场翻脸的。
耿闻云云淡风轻的接过安宜公主的夸赞:“那是当然的。”
也不知道是肯定安王确实面子够大,还是肯定自己就是极厉害。
安宜公主柔情似水的问:“不知道您有没有私下里同我交谈的意思呢?”
安王终于看不下去了开了口,然而开口就能听出来他把心眼儿全然偏上了天:“安宜,别胡闹。”
安宜公主道:“大皇兄急什么呢?男未婚女未嫁,现在母妃不在了,我的婚事父皇也不知道何时才有安排,不若我现在借着父亲对我尚且有些愧疚,赶紧物色物色人选同他推荐一番。”
好露骨,真的是凌空飞来的烂桃花!陈晓妮面色古怪的想,如果安宜公主知道了“魏云”的真实性别,不知道会不会悔的爬到地底下去。
耿闻云一般看向安王,点点自己:“安宜公主知道了?”
安王有点懵:“啊?”
耿闻云看了安王的反应,放心的点点头:“哦,我明白了。”然后回头说:“咱们彼此留一线,有些事情我没说,你不必试探。”
试探什么?陈晓妮极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