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个劲儿劝他的宁世瑜,宁老爷子怎么能说得出宁世翰陷害陈晓妮的事儿!这可比打在宁世瑜的身上更让他痛苦。
“没什么,不过是他与一些泼皮无赖走得近,被我瞧见罢了。但也没有做什么坏事,或许还能帮到你。”宁老爷子想起宁世翰晚上的话,心里才好受了许多,“这些天你离开家,不就是为了疏离安王的事儿吗?但你走得再远,流言也还是在传。世翰给了林三一些钱,让他放出话,说是你为了妻子决心退隐,与安王疏离了。又提到了你离开家的事,总得来说也算是有些效果了。”
林三是泼皮无赖,又常在市井厮混,由他们口中穿出来的消息,信得人很多一些,传播得也更广一些。
只不过这件事情在宁世瑜看来,却是十分地意外了,毕竟宁世翰向来与他们不对付,这次竟然出钱替他们做事。虽说或许有都是宁家人的缘故,但宁世瑜还是有些意外。
“你也不敢相信是不是?”宁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宁世瑜的心思,也自顾自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向来担心的便是他忘了自己姓什么,只要是宁家人,便应该以宁家为大,安王一事,食肆的事情,都是如此。这样看来,他还是孺子可教的。”
宁老爷子一心以为是自己的教导出了成效,心里总算有些顺畅了。宁世瑜也不想让他失望,便顺着他的心说了下去:“是啊,二弟秉性不坏,只要爹教导牵引必然不会歪的。”
“不过那孟小姐的事情,只怕他还难以接受。为父也不知道孟小姐为何要走,但是这个问题,只怕谁也回答不了了。”宁老爷子想起这件事,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孟淑贤的身份实在特殊,而今京城又是这样的情形,让她住在家里实在是有些不安全。
“爹,您放心吧。孟小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既然她决定走了,必然不是我们能拦得住的,想必她也是有了更好的去处。”宁世瑜安慰道。
“但愿如此。”宁老爷子叹了口气,感觉身体有些困乏,便让宁世瑜回去了。
宁世瑜出了榕申院,并没有忙着回自己的院子,而是从宁世翰的院子门口绕了一圈儿,站在不远的地方望了望,才走了回去。
回到房间的时候,陈晓妮还在油灯下写写画画,纸上一段又一段的文字与图案,看上去十分复杂。
“妮儿,你在做什么呢?”不知为何,宁世瑜也觉得有些乏累,脱了长衫便躺在了**,望着床顶的帷幔,声音空洞地问道。
“准备造纸的事儿呢。”陈晓妮先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接着才发觉他的不对劲,便放下手里的笔,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来,看着有些疲惫的宁世瑜,心里很是惊讶。
即便在他最劳累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怎么去了一趟宁老爷子的院子,就变得这么虚弱了?
“世瑜,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陈晓妮握着他的手,惊觉他的手也是无比地冰凉,仿佛从冰冷刺骨的水里泡过一般。
宁世瑜转了过来,看向陈晓妮,眼睛顿时一阵干涩。他闭上眼睛,喃喃道:“世翰打点了林三,让他把我退出安王一派的事情传了出去,说是因为你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现在应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吧。”
得知宁世翰说的是这个理由,陈晓妮不由得笑起来:“这么说也没什么错,咱们夫妻一体,说是谁都一样。”
“可是,他一向与我们不对付,又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事了?”宁世瑜捏着鼻梁,越发觉得头疼,“他究竟意欲何为?”
陈晓妮也被他问倒了,靠在雕花镂空的床边上想了想,声音也轻慢了许多:“或许,他本就不坏呢。”
或许……谁又知道真正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