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得倒是不少,醉得喃喃低语,却执拗地要留在宁世瑜这儿。
“妮儿,这儿交给我,你去店里看看吧。”宁世瑜也生了与他交谈的心思,便让陈晓妮离开了。
宁世瑜都开口了,陈晓妮也不怕宁世翰再闹腾什么。总归有些事情是要捅破了的,他们两兄弟自己说出来至少比从别人口中说出好多了。
陈晓妮走后,宁世瑜带着清醒了一些的宁世翰回到屋里,刹那间,宁世翰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无比清明,但脸上的酡红还显示着他的确喝了不少酒。
“大哥,这酒怎么喝不醉呢?”宁世翰给宁世瑜倒上酒,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举在眼前,嘴角泛着苦笑。
宁世瑜一抬头,将酒一饮而尽,却发现味道有些不对,皱着眉问道:“你去店里拿的酒?”
宁世翰不知所谓,醉悠悠地点点头。
看着他脸上的红色,宁世瑜猜想必然是李宏德在这两坛酒里面添了少许水,才冲淡了一些味道。
“喝不醉才好,醉了你还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宁世瑜试探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大哥,我一直都清醒得很呢!”宁世翰扶着酒坛子,苦笑得似乎要哭出来了,“我怎么就这么清醒?清醒地让人给骗了!你说可不可笑?”
他扒着酒坛子,努力对上宁世瑜的目光,声音变得凄楚可怜:“我从来没有这么羡慕过你!你多好,无论做什么爹都会夸你,还没有人会管你,没有任何的桎梏。我呢,我连留住身边的一个人都做不到!”
宁世翰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快要消失的时候,突然又大了起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一点都不想做我的哥哥?你是不是也想欺骗我离开我?”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宁世瑜措手不及,却又窥见了他的一些心思。
宁郭氏赶走的不是孟淑贤,而是宁世翰的避风港,现在他只有孤身一人去面对宁郭氏的一切情绪,他怎么能不怕?
“没有。虽然没有人能一直留在你身边,但只要两相扶持,便不会落单,你也不用一个人去面对。”宁世瑜若有似无地说着,显然宁世翰听了一些进去,渐渐地不再那么胡言乱语,只是呆愣愣地扒在坛子上,目光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也可以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只要你愿意长大,愿意去做。”宁世瑜见小有成效,便加劲儿地鼓励宁世翰,不时地观察他的神情。
宁世翰最想要得到的不就是别人的肯定吗?现在他突然听到一直以来针锋相对的大哥的肯定,心里瞬间多了些难以言表的情愫。
“大哥,我……”他说了几个字,便有些哽咽,想要说话,却先尝到了眼泪的咸涩。
宁世瑜没有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让他哭,甚至暗暗希望他放声大哭,将心中的愤懑发泄出来。
对于宁世翰,他从来都是当做孩子一样待,所以他从不会觉得宁世翰在他面前哭是失态。
“累了就睡一会儿,想走的时候再说。我在门外,你有事儿叫我。”见他撑不下去了,宁世瑜才替他收拾收拾扶他躺在了**睡下了。
听到宁世瑜就在门外,宁世翰的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曾经也有一个人是这样对他的,可现在……
他闭上眼睛,不再想这些事,渐渐地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