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五被众人看着,让她这样子说,脸上的面子顿时挂不住了,嗫嚅了两下才昂着头反击道:“你除了拿老爷来压我们,什么都不会,凭什么做监工……”
“就凭是老爷亲口说的!”陈晓囡也不让步,伸着脑袋怼到张老五的面前,狠狠地瞪大了眼睛,“你们还想着回去种地,种什么地?地不也是宁家佃给你们的吗?你们每家每户,老爷都只抽了一个人过来,你们家里就没人了?别的我不知道,张老五,你家里可是有两个半大儿子,还不能跟着你家人去种地?跑回去种地可以,工钱扣了,你们自己算算划不划算!拿人钱,受人管,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当我是个妇道人家就欺负人,你们摸摸这张老脸臊不臊得慌!”
她放鞭炮似的得得得一番连说带骂的,将这些人治得服服帖帖,至少不敢再像先前那样无理取闹了。
但总有一两个拧巴的,说话酸唧唧的:“人家有少奶奶当姐姐,咱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和人家比啊!”
“就是!要不是有那么大个靠山,指不定还当不了监工!”
陈晓囡双手抱怀,冷冷地看着那群人:“劳烦你们操心了,少奶奶就是我姐姐,大少爷也是我姐夫,别说这儿管事的还是我家人。既然你们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装什么好人了,今儿往后要是谁再敢违反作坊的规矩,就别怪我仗势欺人!”
这眼神,活脱脱第二个陈晓妮!那群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就缩写脑袋低下头去了。
“好一个仗势欺人啊。”
就在这个时候,宁世瑜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只有他一个人,陈晓妮并没有跟着。
“大少爷!您也听到了吧!她陈晓囡就是仗势欺人!您要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就是啊,大少爷!她仗着有您和少奶奶撑腰,就这样为难我们,这不是不让人活了嘛!”
听到宁世瑜这么说,那群人又炸开了锅,一边卖惨诉苦,一边还不忘挑衅地看一眼陈晓囡。
宁世瑜背着手,走到陈晓囡的身边,方才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但还是要再问一遍:“陈监工,你们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但有力,不怒自威,压住了那群老人的气焰。
“会大少爷,近日有一批货物要赶着完成交货,恰巧最近又是种春小麦的时候,他们要回家种地,可这样就会耽误了交工的时间。就为了要不要赶工的事儿才吵了起来。”陈晓囡没有添油加醋,有一说一地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这批货物既然已经接了,就应该能做完的,为何还要赶工?”宁世瑜抓住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点儿,低声问道。
问道这儿,陈晓囡看了一眼对面的宁府老人,在他们担惊受怕的目光下一字一顿道:“原本是可以做的完的,但因为他们消极怠工,在我去食肆的那几日,趁着李管事送货,擅自停工,所以才不得不赶工期!”
说到这事儿,宁世瑜也不禁心生愧疚,要不是他突然带着妮儿回了溪水畔小屋里休息去了,陈晓囡也不用走开。
“方才你们可是不满陈晓囡仗势欺人?”突然,宁世瑜话锋一转,转头问起这些老人,不得不承认,妮儿的话半句都没错!
“是是是!但这可是她自个儿说的!”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张老五一下,他猛地一个趔趄站了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认下来。
宁世瑜声音骤然拔高,带着若有似无的威胁:“她就是仗势欺人不也管不住你们?你们的能耐可比我和老爷大多了”